时间在静默的修炼中流逝。
直到夜色彻底笼罩了这片囚笼,铁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进来的不是那两个室友,而是昨天那个脸上始终挂着笑意的管事。
“看来两位适应得不错。”
他笑眯眯地扫了一眼从修炼中睁开眼的两人,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两件商品。
“有个好消息要通知你们。”
“你们的第一场演出,安排在后天晚上。”
管事的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蒋典刚刚平复下去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身体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管事好像很满意这种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对手是一只巨猿,很受观众们喜欢,你们运气不错,开门红。”
叶川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可以去看看吗?”
管事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提出这种要求。
提前看看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他打量着叶川,很快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当然可以。”
……
穿过几条更加阴暗潮湿的廊道,一股浓郁的腥臊与腐臭混杂着铁锈的味道,猛地钻入鼻腔。
这里是关押异兽的地方。
两侧是更加厚重粗大的铁栏,里面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与锁链拖拽的金属摩擦声。
管事在一处铁笼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它了。”
铁笼之内,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般的巨猿,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它身上覆盖着肮脏纠结的黑色长毛,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一双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暴虐与疯狂。
察觉到有人靠近,它猛地转过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在铁栏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整个地面都为之震颤。
叶川的感知,却在同一时间扩散开来。
那巨猿体内涌动的能量,狂暴而雄浑。
B级异兽。
换算成武者的强度,至少是【三阶】。
这根本不是一阶三段的蒋典能够应对的。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
叶川收回目光,神色依旧平静。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已经攥紧拳的蒋典。
然后,他转回头,对着那头仍在疯狂咆哮的巨猿,淡淡地开口。
“我来。”
管事脸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因为叶川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是一种短暂的凝固,像是面具师不小心失手,露出了底下冰冷的坯子。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重新开始审视叶川,像是在打量一件原本以为估价清楚,却忽然展现出另一面纹路的古董。
他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逞强、恐惧或是伪装。
但他失败了。
叶川就那么站着,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月色不错”,而不是要去同一个铁笼里,面对一头能将他撕成碎片的怪物。
“呵。”
管事喉咙里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像是被什么东西呛了一下。
“好啊,您真有胆色。”
他点了点头,那副笑意重新挂回脸上,只是这一次,玩味之中,多了一丝看好戏的残忍与期待。“祝好运。”
管事转身,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声音在廊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刚要迈步,叶川却再次开口。
“我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吗?”
“我想观察一下它的习性。”
这个要求,再次让管事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这一次,眼中的兴味再也掩饰不住,仿佛在欣赏一件越来越有趣的藏品。“只要不主动攻击它,”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暴躁的巨猿,“你随意。”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带着那副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的黑暗里。
廊道里,死寂重新降临。
只剩下叶川与蒋典,还有铁笼中那头因为被挑衅而愈发狂躁的巨猿。
腥臊与腐臭的气味,混杂着巨猿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蒋典的喉咙。
“老师,你……你疯了?”
蒋典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猛地抓住叶川的手臂,指尖冰冷,“那是【B级异兽】!是三阶!您才三阶五段,你怎么可能……”
他的话语在叶川平静的注视下,戛然而止。
叶川侧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