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古老、沙哑,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诡异笑声,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真是一支强大有趣的军队啊。】
【只可惜,马上就要变成我最完美的瘟疫温床了。】
伴随着这诡异的声音,混沌熔炉的中央广场之上,那坚硬的混沌金属地面缓缓裂开。
一棵由无数蠕动的紫黑色触手与哀嚎血肉组成、巨大无比、散发着无尽瘟疫气息的邪恶血肉之树,从地底缓缓生长了出来!
而在那血肉之树的顶端,一个由无数神明与天使的头骨所堆砌而成的白骨王座,悄然凝聚成型。
一个不可名状的恐怖瘟疫君王。
拜蒙。
降临!
拜蒙的降临无声无息,却又带来了最极致的压迫感。
它不是通过撕裂空间,也不是通过能量传送。
它就像一种早已潜伏在世界每一个角落的病毒,在最恰当的时机,从物质的底层结构中自我“生长”了出来。
那棵由蠕动血肉与哀嚎灵魂构成的巨大魔树,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的紫黑色瘟疫之雾变得更加浓郁、更加致命。
混沌熔炉,这座刚刚被艾莉娅改造完成的战争要塞,在瘟疫法则的侵蚀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坚硬的混沌金属墙体上,一个个巨大的脓包鼓起、破裂,流淌出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液体。
那些刚刚才被改造完成,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混沌泰坦战士,此刻却痛苦地嘶吼着。
他们坚逾神铁的灰色皮肤上,腐烂的黑斑正在迅速扩大,一股股虚弱感从他们的生命本源中涌出。
这是法则层面的绝对克制!
混沌之力擅长吞噬与同化,而拜蒙的瘟疫法则却是从内部进行污染与瓦解!
就像一个拥有钢铁肠胃的饕餮,却吞下了一颗足以从基因层面摧毁一切的剧毒胶囊!
“该死的虫子!”
乌尔夫发出愤怒的咆哮。
他强忍着体内生命力被污染的剧痛,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
手中的战斧燃烧着混沌与泰坦的双重力量,朝着那棵血肉魔树的根部狠狠劈下!
他要斩断这瘟疫的源头!
然而,就在他的战斧即将触及魔树的瞬间。
魔树的表面,无数紫黑色的触手如同活过来的毒蛇,闪电般射出!
噗!噗!噗!
乌尔夫那足以硬撼神明的混沌泰坦之躯,在那看似柔软的触手面前,竟被轻易地洞穿!
触手之上蕴含的瘟疫法则,如同最可怕的病毒,顺着伤口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呃啊!”
乌尔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如遭雷击,被狠狠地抽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那魁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溃败!
仅仅一击,这位堪比十二翼炽天使的混沌泰坦军团长,就已身受重创,濒临死亡!
旗舰之上,赛琳娜和卡西尔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我王!这是……深渊君王,瘟疫之源,拜蒙!”
赛琳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颤抖。
在神界最古老的典籍中,关于拜蒙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代表着绝对的禁忌与恐怖。
它不是路西法那种擅长正面战斗的君王。
它的力量更加诡异,更加无解。
它是行走的瘟疫,是万物的腐朽者。
它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光是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将一个世界变成寸草不生的死亡废土!
“请求……开启归墟之光!”
卡西尔咬着牙艰难地说道。
他知道,面对这种等级的敌人,常规的攻击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我王那足以抹平一切的绝对毁灭之力,将它连同整座混沌熔炉一同,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然而,艾莉娅却只是静静地站在王座之前。
她那双白金色的重瞳,平静地注视着下方那不可名状的瘟疫君王。
脸上没有任何紧张与凝重,反而闪过了一丝好奇。
就像一个生物学家,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有趣稀有物种。
“瘟疫吗?”
她轻声低语。
“一种以‘腐化’和‘污染’为核心的负向生命法则?”
“真是一种低效而又丑陋的进化方式啊。”
她的话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拜蒙的意志之中。
【低效?丑陋?】
拜蒙那沙哑诡异的笑声再次响起。
【呵呵呵呵……无知的小家伙。】
【你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