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先祖,在地心深处,挖掘出了一块,‘世界之心’的碎片!”
“它蕴含着,我们这颗星球,最原始的大地与火焰的力量!”
“我们一直,将它当做圣物,供奉在熔炉的核心。”
“现在!”
矮人王的声音,变得,无比的狂热!
“是时候唤醒它了!”
“我要用我们所有矮人族,最后的血脉与灵魂,来点燃这颗‘世界之心’!”
“我要把我自己,锻造成一柄,足以弑神的,活着的战锤!”
“我要让阿格斯那个杂碎,尝尝我们矮人族,复仇的怒火!”
南疆,精灵族最后的圣地,迷雾森林的焦土之上。
一位身穿翠绿色长袍,头发已经花白的精灵女王。
看着手中,那截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的,生命古树的树枝,泪流满面。
在她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一千名,老弱病残的精灵。
“女王陛下……”一个年轻的精灵射手,跪在她的面前,声音哽咽,
“我们……我们真的,还有希望吗?”
精灵女王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站起。
那截枯死的生命古树枝条,被她高高举过头顶。
她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女王的威严,而是一种空洞、诡异的吟唱,仿佛来自亡者国度的歌谣。
“生命,终将凋零。”
“死亡,亦可绽放。”
她咬破指尖。
一滴金色的血液坠落,那是精灵王族最精纯的生命本源。
血液触碰到枯枝的瞬间。
嗡——
没有生机复苏,反而是更为彻底的异变!
一根根血红色的诡异藤蔓,从枯枝中炸裂般地生长出来!
它们如同饥、渴的毒蛇,疯狂地扎根于脚下这片被亡魂之火烧灼了五十年的焦土。
它们精准地缠绕住废墟中每一具精灵的骸骨,贪婪地吮、吸着。
它们在吸收!
吸收这片土地上沉淀了半个世纪的,所有死亡、怨念、与不甘!
精灵女王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凄厉而绝美的笑容。
“以我之血,饲汝之根。”
“以我之魂,沃汝之壤。”
“为我绽放吧。”
“我最后的复仇之花。”
“——深渊血兰!”
这一刻。
整个世界,都在迈向疯狂。
……
人皇阿格斯,动了。
他没有乘坐那由无数奴隶灵魂拉拽的骸骨王座,更没有让麾下亡灵大军先行。
一道漆黑的流光撕裂天穹,他本人,便是战争的第一线。
那融合了凯恩意志的灵魂,在“神格碎片”这四个字的引燃下,已然化作一颗熊熊燃烧的野心超新星。
他等不及了。
他要亲手撕下一尊魔神,用那传说中的神格,为自己的帝王之路,铺上最后一块通往神座的台阶!
他的目标,是离中央大陆最近的深渊魔神——“贪食君主”格拉托尼。
那根本不是活物,而是一座蠕动、流淌着脓液的血肉山脉。
它没有固定形态,躯体上裂开成千上万张巨嘴,每一张嘴里都探出沾满粘液的长舌,疯狂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大地在它面前被啃食。
山脉在它面前被消化。
光线、空气,乃至空间本身,都在它那永不餍足的食欲下扭曲、消失。
它降临的区域,已化作一片不断扩张的、散发着恶臭的半透明胃酸沼泽。
任何物质踏入其中,都会被瞬间分解为最纯粹的能量,成为它的一部分。
“污秽之物。”
阿格斯悬停在胃酸沼泽的边缘,俯瞰着那头疯狂进食的贪食君主,眼神冰冷,如同神祇在审视一只令人作呕的爬虫。
在他这位以铁腕与秩序征服大陆的人皇看来,这种只凭本能吞噬的混沌怪物,本身就是对“存在”的亵渎。
一名巫妖谋士在他身侧撕开空间裂隙,躬身道:“陛下,古籍记载,格拉托尼的核心是‘永恒饥饿之心’,只要心脏不毁,它便能无限再生,吞噬越多,力量越是无穷。”
“心脏?”
阿格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正好,本皇的收藏室里,还缺一件像样的活体标本。”
话音落。
他右手虚空一握。
“嗡——!”
他脚下,整个被血与火浸透的大陆,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亿万道漆黑如墨的死亡洪流,自地底深处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