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见他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繁芜叹了一口气,算了,她跟苏全忠这个笨蛋计较什么。
看着他的模样,繁芜心里的闷气消了不少,“不要再莽撞行事了,朝歌不比冀州,还需多加小心。”
苏全忠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地道歉,“我知道的,往后不会再这般鲁莽了。”
察觉到繁芜气消了,少年顿时露出笑脸,展颜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丰神俊朗,眉目清秀。
苏全忠端起桌上的酒樽,一饮而尽,豪气地说道:“我自罚三杯,妹妹莫要恼我。”
繁芜一个不留神,他就一口把醇厚的酒水喝完了,她无奈地扶额,从他手中夺回酒樽,“若是吃醉了酒,可没人扶你回去。”
“我能豪饮三万杯,妹妹可莫要小瞧我。”苏全忠拍了拍胸脯,昂首挺胸的。
他还怪骄傲的……
繁芜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眉眼弯弯,静静地听他吹牛。
只是……
她没有注意到,对坐的青衣少年目光一直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砰——”琉璃杯碎,酒水散落一地,青衣少年的指尖被碎片划破,鲜血从指缝流出,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一旁的西伯侯姬昌见状,侧目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杨公子?”
“无碍。”少年攥紧了手,将染血的手掌藏入宽大的袖子中,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只是不慎打碎了酒杯。”
“杨公子在看什么?”西伯侯长子伯邑考也有些好奇,顺着少年的目光望去,只看到面容姣好的姑娘,正端方地坐着,时不时嚼着糕点。
少年收回了目光,低垂眼眸,模样略显落寞,道:“没什么。”
伯邑考温润如玉,温和地笑着说:“今日天行异象,杨兄的思绪爱恋,莫不是也被天狗夺走了?”
伯邑考看破不说破,目光反复地落在繁芜和杨戬的身上,唇角止不住的上扬,嘴角比ak还难压。
少年取了新的酒樽,仰头喝着闷酒,将一樽美酒一饮而尽。
伯邑考更是得寸进尺地笑问:“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杨戬将酒樽放在桌上,淡淡地说道:“……满桌子佳肴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嫉妒的发狂,却还要强装镇定,灰暗的眼眸中蕴含着无尽的占有欲,无由来的愤怒在心底燃烧……
可他好像没有立场去指责他们。
他和她……无媒妁之言,无父母之命,什么都没有……
他对她而言,或许只是匆匆而过的过客罢了,他耐心地等待了10年,只盼她能够回来。
她与从前一样,总是温和地对所有人,有的时候他忍不住妒忌,记恨那些能够分得她些许目光的人。
“杨公子绝世无双,这满身傲骨,不该用来善妒。”伯邑考慢饮美酒。
“若你是我,未必有我宽容。”他恨不得将她身旁的男子撕碎,他想让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人。
她是他的神明……
神啊,可否施舍几分爱恋的目光给他?
多几分……再多几分……
可是直到夜宴结束,女子都没有再看过他一眼。
苏全忠护送繁芜去商王备下的宫殿,不多时就到了。
这座宫殿虽有些偏远,但金碧辉煌,是无数能工巧匠,共同铸造而成,可谓巧夺天工。
夜宴上的酒水浓度比较高,苏全忠显然有些醉了,醉眼朦胧的抱着胸倚靠在花树下。
他迷迷糊糊地往后一仰,枝头的花朵落下,漫天花雨,美不胜收。
“妹妹,妹妹……”少年赖在她身旁,执拗地说道,“妹妹……妹妹……”
繁芜无奈地扶额,有没有人能把他拽走啊?
本来就足够话唠了,现在就像复读机一样。
“妹妹,你看,这是什么?”苏全忠像是献宝一样取出了一条银白色的长鞭,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什么?”繁芜有点懵,商王禁诸侯王携刀枪棍棒入王宫,他可倒好,私藏了一条杀伤力十足的长鞭。
“这是来时特意寻的,妹妹独自一人留在宫中,没有武器防身,我不放心。拿着这条长鞭,若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拿鞭子抽他!”苏全忠手握成拳头,虚空挥了一下,划破长空,发出一声嗡响。
繁芜接过长鞭,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为她寻找武器……
她看过原著,书中记载妲己的武器是容貌,记述她以容貌蛊惑商王,借以祸国殃民。
她初看时,发现就连边缘的小卒也有武器,可妲己……什么都没有。
甚至用尾巴打人,还是她穿越之后,自己研究出来的。
“妹妹喜欢吗?”苏全忠咧嘴嘿嘿一笑,傻呵呵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