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作罢。
钟向晚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用六个方片面包做出两个三明治,完整的一个给了殷贇,剩下一个用干净的刀叉切开,一半给了万朵,另一半递到了程寅面前。
“尝一尝,”钟向晚说:“宿醉起来最好还是吃点东西。”
没料到还有他的一份,程寅怔了一下,才起身双手接了过来,向钟向晚道谢。
三明治里面夹了鸡蛋,火腿、西红柿片、生菜叶,每一层都粘上了钟向晚调制的沙拉酱。
万朵刚想把三明治里面的生菜抽出来,就被钟向晚冰冷的眼神压制住,“蔬菜有营养。”
万朵呵呵两声,捧着三明治没动。
扭头看见左边的殷贇已经一口炫进去半个,再看右边的程寅,和她一样盯着三明治没动,于是小声凑过去问:“你也不爱吃生菜?”
程寅朝她笑了一下,摇头,接着咬了一口,慢慢吃起来。
万朵觉得他可能不是很想吃,但迫于钟向晚的压力,不得不吃。
和她一样,被食物折磨的可怜人。
殷贇吃完了一整个三明治,这才想起来有正事还没问。
昨日他喝了一天,本以为签约没戏,结果早上起来看见助理发来的合同,这才知道成了。忍着头疼欲裂爬起来,一是想见见即将出国的钟老师,二是趁程寅出差前的这点空档,抓紧时间满足好奇心。
“对了,昨晚到底你怎么搞定的?”他问程寅。
程寅蹙眉:“你不记得了?”
两人之间隔着万朵,程寅每次看向殷贇,都能看见小姑娘吃得越来越慢,似为了一片叶子而发愁。
“断片儿了,”殷贇自嘲笑笑,昨天就差脱衣服出卖色相了,还没程寅几句话有用,“你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
程寅没再看向殷贇。
他迅速吃完了三明治,又一口喝掉咖啡,因为还要赶飞机,决定先走。
他把车钥匙递给殷贇,让他把昨晚留在饭店的车开回来。殷贇一直等着他的答案,接了钥匙,眼巴巴看着他,好奇地抓肝挠肺。
“威逼利诱,其中一种。”大概出于可怜,程寅给出答案。
殷贇刚想再问,程寅已经起身向万朵家人告辞。他笼统地说了句“各位慢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以此避开了某些不合时宜的称呼,并再次感谢了钟向晚的三明治。
知道他赶飞机,万家三个长辈没挽留,万苍雪热情地邀请他去广州玩。
程寅点头应了,然后看向万朵,眼神深邃,意味深长。
万朵手里捧着三明治,以为自己也是被笼统道别的“各位”之一,被他这一眼看得差点心脏骤停。
“我走了。”他说。
特意的一句交待,好像告诉所有人,她是特别的。
万朵脸烫起来,点点头,轻“嗯”了一声,“再见。”
他看向她手里的大半个三明治,没再说什么,把椅子归位,大步走出餐厅。阳光照在他身后,背影清落而孤寂。
万苍雪轻咳一声,万朵收回视线,对上钟向晚严肃的眼神,连忙低头,装模作样吃东西。
只是心里某一处角落,好像和旁边的椅子一起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