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女朋友?

    她看了一会儿,直起身,从牛仔裤口袋掏出手机,捣鼓着什么。

    然后拨出一个电话,等待通话的时候,弯眉拧着,无意识地咬着食指指甲,时不时担心地往他身上瞟一眼。

    “喂,请问你们有解酒药吗?”过了一会儿,似乎没得到心仪的答案,她失落地垂下眼帘,“谢谢。”

    等她挂了电话,程寅拍拍旁边沙发,喊她过来,“坐。”

    万朵柳眉不展,踌躇着坐到他旁边,手肘撑着沙发扶手,倾身过来,关心地问:“很难受吧?”

    顿了顿,又说:“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声音软绵绵的,和着大堂里舒缓的钢琴曲,很好听。

    “我还好。”他微微笑着。

    是真的还好。

    他去得晚,又有殷贇替他挡在前面,虽然也喝了不少,胃里难受,但还不到醉酒的状态。

    只是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睡。今早无意中看见她的短信,才知道她带了手串去赴宴,这才匆匆赶过去。算起来,两天睡了……有三个小时?

    身上酒气太重,怕熏着她,他往旁边靠了靠。

    想自我介绍一下,可除了性别和年龄,没什么是确定的。

    比如,他的出生地应该是江城,但不确定;身份是程家人,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逐出家门;工作以及资产,也都是今天还在,明天可能就没了。

    想了想,他问:“对于我,你有没有想了解的?”

    万朵点头,“微信那个问题。”

    “除此之外呢?”

    万朵眼珠一转,“你先回答我那个再说。”

    “那个问题,”程寅笑笑:“是。”

    干脆又直接。

    万朵猜到了,可听他亲口承认,心头还是控制不住怦然一跳。

    为什么帮她?

    会是程思危说的那个原因吗?

    似乎看穿她想法,他缓缓说:“我当时路过前台,看见一个淋了雨的女孩儿需要帮助,但不知道那女孩儿,就是你。”

    说起这个,还要归功于程思危,要不是他暗地里查他,他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儿就是万朵。

    “你平时见女孩儿可怜,都会帮人付房费吗?”

    他笑,“你当我是做慈善的吗?”

    万朵偏转头,看向地毯,发丝随之垂落下来,“那你为什么帮我?”

    他目光落向柔顺的发丝,抑制着想去触摸的冲动。

    “那天,在久诚停车场入口,掉下来一棵巨大的椰树叶。那颗树叶挡了好几辆车,路口都堵住了。有一个小姑娘冒雨拖走了树叶,好像还因此崴了脚。当时很多男人坐在车上,或躲在伞下,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

    “原来你那时就看见我了。”万朵眼睛一亮,心尖上那点儿郁气全散了。

    其实,还要早一点儿。

    只是程寅没打算再说。

    他笑了笑:“虽然不想承认,但我就是其中一个男人,只可惜雨太大,没看清你。”

    万朵笑,见他这一番话口齿清楚,思路清晰,赞叹:“你好像真的没醉。”

    “谢谢你相信我。”他又一次看向她肩头的发,很软的样子,心想要是醉了,或许就可以摸一摸了。

    “这个不用谢。”万朵俏皮笑着。

    “这个很重要。”

    “嗯?”

    “因为我下面要说的话,是建立在我没醉,这个基础上。”

    万朵敛了笑,“什么话?”

    他看着她,正了神色,缓慢地一字一字说:“你要不要真的,做我女朋友?”

    万朵僵住。

    大堂里的钢琴曲缓缓播放,喷水池的水潺潺流淌,时间似乎在不断向前,又似乎已经停滞。

    她眼睫轻眨,抬手把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露出粉嫩的耳尖。

    “你喝醉了,还是早点回去吧。”她仓皇起身,也不看他。

    匆匆道了晚安,又匆匆跑了。

    像有只小狗在身后追。

    万朵上了电梯,一路不停跑回房间,关上门后,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着。

    她坐到床边,拿过一只雪白的枕头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上边。

    脑袋空茫茫的,好像扑楞楞地飞出一群混乱的白鸽,留下一地毫无逻辑的鸟毛。

    和他认识半个月,见面次数一只手数都得过来。

    做男女朋友?

    他喝醉了吗?

    是清醒的吧?

    啊,好烦啊!

    门口传来刷卡声,和万苍雪一起去享受温泉按摩服务的钟向晚回来了。

    一进门,钟向晚就看见女儿抱着枕头发呆。

    “怎么了?脸这么红?”

    万朵摸摸自己脸,摇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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