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这不是以卵击石。
这是捧着自己的心脏去撞南墙。
是自取灭亡。
萧墨寒碾死如今的云家,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当她将这份所谓的“证据”呈上去的时候,萧墨寒那双深邃的凤眸里会漾起怎样冰冷又嘲弄的笑意。
“云芷,这就是你的倚仗?”
然后他就会抬起手,轻轻一拂,最后剩下的这点念想还有她自己都会被碾成粉碎。
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她活生生吞没。
“爹,这没用的。”
这句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可是她抬起头来,却撞进了两双写满期盼的眼睛里。
那里面有的是绝望、恐惧,但更多的是将身家性命交付给她的信任。
他们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这一卷模糊的帛书就是他们能抓住的最后一根,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藤蔓。
而她则是他们唯一的指望。
她怎么能……亲手斩断这根藤蔓?
又怎么能亲口告诉他们希望早就死了呢?
那一根名为希望的藤蔓另一头或许就系在萧墨寒手里。
云芷的心,疼到麻木。
她不能让两人就这样死在这个无尽的绝望之中。
哪怕是一线生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都要去闯!
云芷缓缓的卷回那卷已经泛黄的帛书。
动作很慢也轻柔似一件珍稀宝物。
郑氏与云啸的视线随她的手移动一寸又一寸紧得几乎透不过气。
云芷将帛书收进了袖中。
冰冷的丝帛贴在身上竟觉得有一阵滚烫烧人。
她抬起了头,对上父母焦虑的目光。
没有说“我能行”,也没有说“交给我”。
那些话太轻也太虚。
只是深深地望过去,然后缓缓跪下。
双膝触地,闷响声中是笃定。
“爹,娘。”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许多年前,自家庭院的海棠花影下,父亲第一次握着她的手,教她挽开那张小小犀角弓时那样。
“女儿……”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