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悔了,他想碰我,我一簪子让他滚出东宫!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挤破黑夜中的浓墨色,射了进来。

    云芷坐在软榻之上整整一个晚上。

    她背脊僵硬似铁石一般从没放松过分毫。

    那枚簪子握在她的手里,冰冷的感觉顺着她手上的纹路一路传入了心底。

    殿外徘徊的脚步声始终没有再靠近过来。

    可她心里的那根弦,却已经断了。天,亮了。

    殿外响起宫女压着嗓子的请安声。

    “娘娘,您醒了没?她身边贴身的宫女叫青禾。

    云芷想要把已经麻木很久的四肢微微挪动一下,将发簪放回宽大的袖子里。

    她欲开口却又发觉自己嗓子很干,好像被人用砂纸磨过一样。

    “进来”,青禾推开屋门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些端着盥洗用品的宫女。

    她瞧见云芷衣衫未换地坐在窗边,眼里闪过一抹惊诧,可很快便垂下眼眸,不敢再多看一眼,更不敢再多问一句。

    “娘娘,该洗漱了。”云芷不动,她望向窗外出的一夜而已,院子里的草木、天上的云都是死灰色,一点生机也没有。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监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太子殿下驾到—”青禾以及其他的宫女瞬间脸色煞白,当即跪倒在地。

    “太子殿下”四个字犹如一针淬过毒的针刺穿了云芷的耳朵,瞬间使她僵硬成了石块。

    昨夜那令人作呕的触感、气味、声音就像是跗骨之蛆般疯狂地啃咬着她的每一寸神经,他来了。他还是来了。

    萧瞻的身影背对着阳光,站在殿门口,今天穿了一袭玄色常服,眉宇间带着昨晚喝完酒之后的疲倦神色。

    他甚至没有看到跪在地下的宫人,只是盯着云芷的背影,抬手示意,“都下去。”

    “是。”青禾起身的时候还忍不住看了眼云芷,但不敢违逆主子的意思,只得领着人躬身退出去,把殿门轻轻关上。

    偌大的寝殿,只有他们两个。

    空气里充斥着死寂的气息。萧瞻站在门口没有进到房间里面来。

    他盯着她孤寂单薄的背影,喉结不由自主地蠕动了一番,前晚醉酒后的放纵消失殆尽,醒来时留下的只有残局和遗憾。

    他记得自己说过那些混账话,干过那些混账事。

    他更记得她临走前最后一双冰冷得似死水的眼睛。

    “芷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干哑。

    云芷像是没有听见,连一丝微小的波动都没有,仿佛她坐的那具身体里空无一物,只是一具毫无生命的空壳。

    萧瞻的心口被这沉默刺得发疼,一股莫名的火气夹杂着烦躁上头,他朝着她走几步,停三步。

    昨晚…是我的不对。”他压低了声音,这是他作为太子所能做到的最大退步。

    “我喝多了,失去了分寸,并不是故意的…”他自言自语地辩解着,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一丝近乎哀求般的急迫。

    三年来,他对她从没有过这样低声下气的时候。

    他是太子,她是澈儿的母亲,而他给她的尊重和安乐,本已足够。

    直到昨晚他才惊醒,原来她的心他从未触碰。

    云芷依旧沉默。她这沉默比歇斯底里更像一巴掌火辣辣地打在他的脸上。

    萧瞻的耐心越来越少了,大步向前走过去想把沉默中的她挖出来,然后将她拥入怀中。

    芷儿,你好好理理我。

    他的手伸出来,想要去摸她的肩。指尖快碰到衣裳的那一刻云芷就像被烫到了似的,从软榻上猛地弹起来,不顾一切的往后退!

    动作快的跟个疯子一样。她一个趔趄,撞上了背后花架。

    哗啦!架上的白玉瓷瓶轰然坠地,摔得粉碎。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殿中炸响,尖锐刺耳。

    萧瞻的手僵在空中,望着她。她因为他的接近而惊慌失措,哪怕摔破了脑袋也想避开他。

    她并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一份…一份看到了世间最肮脏、最可怕的東西之后才会有的最本真的恐惧与抵抗。

    这样的举动,比刀尖还锐利地戳进了萧瞻心窝里。

    萧瞻承认了错误,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和弥补损失。

    可她凭什么?凭什么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他是她的夫君,他是这东宫的主人,那一分刚刚醒来的愧疚,在这一瞬间被排山倒海般的羞辱和愤怒淹没了。

    “就怕了?”他把手放下,每一个字就像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云芷扶着墙,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依旧不说话。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喊:“不要过来。”

    “我碰一下都不成?萧瞻走近一步,眸底的阴沉越发深重。

    “云芷,你可莫要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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