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可能小声地起床喝了杯凉水,坐在书桌前出神。
头痛欲裂,脑袋断片,原来宿醉是这种感觉。这是池言回过神后的第一个想法。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疼痛才稍有缓解。
眼前却再度浮现令自己心惊胆颤的梦。
少女悲凉的眼神,绝望的话语,近乎疯狂的举动,都像极了宋令闻,那么清晰,那么鲜明。
如果宋令闻真的……
池言不敢细想,而是强迫自己把这样的念头驱逐出去。不会的,宋令闻不会自杀,她也不会让她走到这一步。
心底的声音那么坚定,池言这才看清自己,看清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宋令闻就是宋令闻,宋令闻也只能是宋令闻,只会是宋令闻。
即便她是坏人,即便她并不如自己想象中善良,池言依然想保护她,至少现在,她确定这就是自己想做的。
这一次,不论对错。
她会留在宋令闻身边
***
刚起床,陆灿便看见早已收拾完毕的池言,她正坐在桌前温习功课。
“你倒是起得早啊,可是苦了我了。”
顶着浓重的黑眼圈,陆灿忍不住锤锤脑袋抱怨,“昨天晚上你没喝几杯就醉了,我把你从天台上扶下来,好不容易把你哄睡着,你半夜还说梦话,踹被子,吵得我一个晚上没睡,到天快亮了才睡着。”
池言闻言一惊。她怎么不记得这回事?
“不行,你得请我吃饭,不然这事没完。”陆灿故意正了正腔调,边叠被子边威胁池言。
池言有些忍俊不禁,爽快地答应她,“行,你想吃什么都行,一周的咖喱牛肉饭加可乐怎么样?”
“真的?”陆灿的脑袋瞬间转了过来,原本疲惫的眼睛闪起金灿灿的光,小仓鼠般连连点头,“自己说的啊,别后悔!”
下一秒便拿着校服冲进卫生间洗漱。
陆灿当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容易满足。池言顿时哑然失笑,继续背诵课文。
陆灿的父亲陆深是著名娱乐公司的董事长,同时也是典型的低调企业家,为人谦和仗义不说,还从不看人下菜碟,这也使他能和池言的父亲池又昌保持几十年的好友关系至今。
而这种处世态度也深刻影响了陆灿。虽然家庭背景深厚,陆灿却没有一点大小姐脾气,心思甚至比常人更加细腻,十分体贴与照顾他人。
她与陆灿,似乎真的只差血缘这一层未及。
心下这么想着,陆灿已洗漱完毕,单手拎着书包冲她招手。
“快点,马上要迟到了。”
池言稍一抬眼,距离出寝时间只剩两分钟,这才背起书包同陆灿冲出宿舍。
***
“呼……还好我跑得快。”两人并肩而行,准备前往食堂吃早餐。
“还不是你,以后别赖床。”池言目视前方,脸不红心不跳地把锅甩了出去。
陆灿忍不住捏起拳头,“你再说一次。”
打闹间到达食堂。池言早餐喜欢吃的清淡些,一般会选择粥或面包;陆灿却喜欢馄饨饺子一类的馅点,总会默契地在点餐口分开。
漫不经心地排在队伍后面,池言有一次没一下听着前面两个女生聊天。
可聊着聊着,忽然话锋一转,指向了宋令闻。
“宋令闻真有那么好看?上次学生大会我没去,不知道她长啥样……”
“不过我听三班的李驰敬说她最近毁容了,现在比普通人还难看。”
站在前面的短发女生微微侧身,话语透出酸意。
“好看确实好看......不过难怪她最近一直戴口罩,原来不是怕被骂,是怕吓到别人吧哈哈。”
另一个的长发女生边说边做作地捂起嘴,笑声如猫爪抓墙般刺耳。
“别这么说,她毁容了不是更好?刚来就搞出这么多事事,谁知道她下次又要找谁消遣呢?”
话音落下,两人像听到世上最大的笑话般笑得花枝乱颤,完全没有注意身后人。
长发女生正欲继续,忽然感到肩膀被人一拍,她这才止住笑,有些疑惑地转身。
池言比女生高出一截,就这么俯身凑近她。
好闻的苍兰香霎时萦绕鼻息,令女生心跳加速。
她刚入学不久,在篮球赛才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池言,见到真人简直被迷得说不出话,近距离接触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池言的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看起来直线条居多,可那双眸子却是温柔的,唇瓣也非常饱满,身上总残存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
难道她的桃花运终于要来了吗?池言不会是要跟她搭讪吧?
“我今天出门是不是忘看黄历了?”池言唇角微勾,话语间喷薄的热气爬上女生耳廓,暧昧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