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瞬间集中于突然闯入的少女,宋令闻也不例外。
扑通,扑通。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重新鼓噪起来,甚至盖过重新响起的相机拍照声。
“......”看着不远处的少女,宋世尘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她。
就在池言以为自己即将被拒绝时,宋世尘却忽然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吧,既然已经答应了朋友,就不能失信于人。”
“早点回来,我在车上等你。”
男人特地将“朋友”二字咬得重了些。宋令闻却像完全没听见似的,只是睁大眼睛,思绪仿佛停滞般想不起任何东西。
却能听见愈发急促的心跳声。
“谢谢,那我们先走了。”任由池言拽着,宋令闻与少女自黑压压的人群中挣脱出来,并朝着相反的,被阳光浸润的方向奔去。
万物灿烂,霞云占了半片天,她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去查查,那个女孩。”男人冰冷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似乎昭示了悲剧的结局。
***
跑至无人处,池言才停下脚步看宋令闻。
身后的少女被阳光亲密拥抱着,发丝因奔跑变得凌乱,正用勾人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不知是那天的夕阳太过绚丽还是怎的,宋令闻的眸子不再幽深,似有微光浮动。
“……”池言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起来,赶忙躲开视线,拿出药膏递到宋令闻面前。
她看起来似乎是淡定从容的,实际的紧张只有自己知道,池言甚至害怕过分强烈的心跳声被宋令闻听见。
“......脖子上的伤,好点了吗?”
说话时忍不住摸摸自己脖颈,感觉那里有些烫。
“这是我买的药膏,也不知道好不好用,上次的事,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话音落下,池言才感觉自己轻松了些,看向宋令闻衣物遮挡下露出的一点点淤青边缘,极轻极轻地询问:
“还疼吗?”
像怕把她吓跑了般。
“……”宋令闻也看着她,素来沉静的漆黑瞳孔随着她的话动摇起来,却不是害怕或是怎的,她几乎没有感受过这种情绪,不知该如何形容。
被宋世尘无情践踏的几年至今,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她,不火上浇油已是帮助,更不要说主动询问,还疼吗?
可眼前的少女却是认真地,温柔地问出了这句话,浅棕色的眸子似乎在说,这并不是怜悯或者施舍,这只是再平常不过,情理之内的关心。
那一瞬间,宋令闻的心也轻轻颤抖了下。
身前人长久的沉默令池言以为她是在不满自己占用了太多时间,赶忙歉疚着道歉,“对不起啊,为了这种小事拉你出来,我没想干什么,只是想早点把东西给你。”
果然是这样,她们的关系没那么容易缓和。池言有些灰心地叹气,刚准备离开,手腕却在下一秒被抓住。
她回头,惊讶满溢眼底。
宋令闻正用那双漆黑的瞳孔注视着她,眼底闪着波光,似星河璀璨。
是池言从未见过的模样。
夕阳映在宋令闻苍白姣好的面容上,她的唇角缓缓扯起一个极浅的,几乎没有的弧度,如解冻的河水般轻轻开口。
“谢谢你。”
池言望向宋令闻,只觉夕阳温柔,落英缤纷。
她的心头,似有风吹过。
***
牵着池曦的池又昌在南高门口等待池言放学。年幼的池曦只觉得时间漫长,自己心心念念的姐姐怎么还不出来,小嘴因不满越翘越高。
池又昌见状摸摸女孩的头,“好啦好啦,别着急,姐姐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不远处正逐渐走近的池言,朝她挥了挥手。
顺着池又昌挥手的方向望去,池曦果然看到了姐姐。
正开心着又看到了姐姐身旁的人:一个比自家姐姐漂亮一百倍的,超级超级漂亮的大姐姐。
那个大姐姐有着长长的黑色头发,像桃花一样的眼睛,眼睛下面还有一颗痣——这不是!
池曦突然挣扎起来,想要冲向那个少女,池又昌却以为小女孩又在无理取闹,攥着她手的力气更紧,“小曦,不能不乖,姐姐这不是来了吗。”
“可是!姐姐!那个姐姐在那!”池曦着急地指着池言身旁的少女,更加剧烈地挣扎。
池又昌却不再理会她的胡闹,更加严厉地斥责她,“池曦!”
眼看少女与池言分开,坐进路边的一辆私家车后,池曦才死了心般跌坐地面,伤心地大哭起来。
这才刚出校门,池言便看到满脸泪水的妹妹,连忙将她抱起来安抚,“怎么了小曦?是被爸爸欺负了吗?”
“我怎么会欺负她,小曦也真是的,看见你就不停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