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历很快被送来,苏黎打开。为了防止意外,她再度开口,“我们采取治疗的前提是你必须对我毫无保留,并且尽你所能的带我进入你的内心世界,你真的能做到吗?”
宋令闻手指摩挲着另一只手的虎口,半晌后轻轻答应,“......我会尽力。”
“好的。”苏黎这才点燃了不远处的安神香薰,“到这边的躺椅来。”
宋令闻依照指令走到她身边,坐上躺椅后慢慢放平身体。可在脊背接触到冰凉金属的瞬间,她还是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下。
她的一切反应都被苏黎看在眼里,可她只是笑笑,并未戳穿。
有些疾病只是看起来痊愈了,但落在心底的病根被长期忽视,终究有一天抵不过腐烂,只会愈演愈烈,引发下一场更加严重的疾病。
“你随时可以开口,在你觉得放松之后,你也可以把我当做空气,或是一面镜子。”
“……”
宋令闻缓缓合眼,血液重新朝她涌来,铺天盖地,世界回归了黑色。
可没过多久,漫无边际的黑被一缕微弱的光芒点亮,被牢牢牵住的温暖感觉还在,是她的爱,带给她希望的白。
“昨天是我父亲的忌日。”
苏黎凝视少女缓缓开合的唇瓣,心跳却在下一秒漏了半拍。
“十八岁那年。”
“我杀死了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