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偏心,或许碍了你的路,可她从未真正想过要我们的命!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皇后嘴唇哆嗦着,想解释,想说那是不得已,若是太后活着,那她这个皇后之位,就保不住了。
可所有的理由在“亲姑侄”三个字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别说了,阿姐。”杨鹤琳疲惫地打断她,眼中是万念俱灰的空茫。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突然就觉得,没意思极了。真的,没意思透了。我们算计来算计去,斗垮了别人,也弄丢了自己,最后竟然落到要至亲骨肉自相残杀的地步?”
她看着皇后,眼神复杂难辨:“我杨鹤琳从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对外人,我可以狠,可以毒。
但对自家人……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像你这般……绝情。”
“绝情”二字,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皇后的心脏。
杨鹤琳十分复杂地看了皇后一眼。
眼底哀戚与同心并存,或许还有疾风。
但更多的是一种抽身离去的决然。
她再次行礼,转身走入殿外,紧闭大门,将皇后隔绝在外。
那一夜之后,皇后病了数日,精神一直不济,连乌止要办赏花宴都没有心情去管。
这段时间杨鹤琳的话时不时就要回荡在皇后的脑海之中。
看着铜镜中容颜已经憔悴许多的女人。
皇后再一次陷入巨大的迷茫和自我怀疑之中。
她这么些年,处心积虑,手上沾了那么多肮脏,连至亲都牺牲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守着这个冰冷中宫之位?
为了那个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