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的隐疾
,行!真诚!面具拿下!”

    布鲁斯摘掉面具,露出老大的一对儿黑眼圈。我点点头,向边上艰难地挪动了一下,然后拍了拍空出的床板叫他坐下,开始往平板上写杰森的消息。

    片刻之后,蝙蝠侠戴回他的面罩,不眠不休地开始着手寻找他曾经的罗宾。我则松了口气,解开绷带准备吃饭。

    大概第四天的时候,我能够坐着轮椅在庄园里闲逛了。虽然有一条健康的左腿,但使用拐杖带来的震动显然不利于伤口恢复(而且疼得要命)。于是我每天都松松垮垮地套着睡衣睡裤,坐在轮椅上满庄园的跑。这里本来就有圈套无障碍设施,是为芭芭拉做的,同时也方便了我。

    我的睡衣跟布鲁斯是双胞胎一样的异色同款,他是棕色格子,而我的是深蓝色。韦恩庄园确实大得离谱,也空荡得离谱。

    第七天,我能够脱离轮椅使用拐杖进行更敏捷一些的活动了。脸上那一片被腐蚀的伤口被不知道什么黑科技补了一下,倒是不会漏风,但表面还是留下了十分可怖的一大块疤。我现在能够拆掉绷带,说点简单的话,也能吃正常的食物了。至于布鲁斯那边的情况,只能说很不顺利。他后来又质问过我一次,可我记忆中的情报都已经被掏空了,想要帮忙也只能等到下线去查更多的资料。

    我想回家都快想疯了。

    我每天都有大把的空余时间用来思考,同时也是大把的时间用来想家。我在阿卡姆世界中呆了整整七天,我的家那里是不是也过了七天呢?

    我的尸体一定会被发现,也许是被老张发现,然后就是我的父亲和母亲。不不,想点好的,也许是植物人?我不敢深入想象我父母知道这一切之后的表情。我是个混蛋,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倾家荡产的赌徒!

    阿尔弗雷德多次将我从噩梦中唤醒。老天爷啊,他真好。

    在我被疼痛和失眠同时折磨的前两天,我的梦里是洒满鲜血的恶斗,是阿卡姆之城和疯人院里那些死去的医生和警卫们。小丑那张诠释了地狱与魔鬼的脸也时常造访。那种梦是充满了刺激、愤怒与疼痛的。我总是在脑海中回放与小丑的打斗,然后疼醒——确实是那些伤口在疼。

    后来,我的梦里是我自己的葬礼,在家乡的葬礼,朋友与亲人痛不欲生,他们的撕心裂肺都毫无保留地传染到我身上。我看见我的母亲捂着胸口几乎要哭出血泪来,我也觉得心头剧痛无比,醒来的时候满头是冷汗,胸口确实剧痛,那是因为我在梦中死死按住了肋骨的伤。

    有时候,我也常常会梦见疯人院里那个场景,那本该是布鲁斯经历的最深的恐惧,现在变成了我最深的恐惧。那些裹尸袋里有时候是我爸妈,有时候是我自己,而我发现自己的尸体之后我的父母就会出现在一旁跪地哭泣。这些梦境是恐惧,是愧疚,是思念,是绝望。

    又一个夜半,我从噩梦中惊醒,摸索着打开灯然后又关上。窗帘没有拉紧,哥谭难得有一个月明的晴朗之夜。

    我披上一件薄外套下了床。

    蝙蝠家趁着我受伤的时候光明正大地给我做了不少检查,甚至包括基因测序。结果显而易见,我完全是布鲁斯·韦恩的克隆体。

    也就是说,他身上的暗伤和隐疾我都克隆得分毫不差。布鲁斯由于不规律的饮食作息而患有很严重的胃病。此时此刻我胃痛得离谱,就知道那家伙糟蹋自己有多狠了。

    我怀疑我的失眠和梦魇也是跟他同款的。

    我往拐杖底下绑了一双袜子,然后光脚踩着拖鞋悄悄地出了门。

    胃在抽搐。“妈的,布鲁斯·韦恩这个不省心的白痴!”我低声咒骂着,却不知道药在哪里,也不想吃药。半夜三点,我不可能为此就把老人家给叫起来,只好在一楼摸索了一圈,找到厨房。

    冰箱里倒是满满当当,水果和蔬菜都有。他们家好像用的最多的是烤箱、微波炉子和平底锅,好在橱柜里有个几乎崭新的中式铁锅。

    感谢阿福的厨艺尝试。我悄悄开起火,把拐杖靠在流理台上,单腿站着,给自己下了碗阳春面,还顺手煎了一个蛋,美中不足的是这面条好像是意面,口感很糟糕,而且我没找到葱。

    “连面条都吃不到家里的味道 。”我一边想,一边忍不住落泪,还因为脸上的伤口只能把一边的眼泪赶紧擦掉,另一边的落在碗里。

    阿尔弗雷德下楼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幕:餐厅里没亮灯,只有后面厨房中的灯光照亮了桌椅的一角。穿着条纹格子、跟他家老爷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孩子,捂着一边眼睛,扑簌扑簌掉着眼泪,无声地吸溜他面前的一碗小面。

    热腾腾的香气弥漫开来。

    阿福立刻加快脚步,走进厨房检查了一遍,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发现没什么异常,这才松了口气。我很尴尬,只能解释说自己晚上醒来有点饿。阿福善解人意地忽略了我红肿的眼皮,回话道:“是我考虑得不周全。布鲁斯老爷在这个点也会需要一点食物来安抚他的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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