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
答''''?”

    谢晗磨着后槽牙,指节捏得咔咔响。李屿淮这王八蛋三番两次戏弄他不说,还连累方琪那傻小子红着眼眶守了一夜。这要是不给姓李的整点“回礼”,他谢字倒过来写!

    ……

    谢晗休沐那天,特意往脸上抹了把灰,把自己捯饬得老气横秋,晃悠进了西城那家快倒闭的戏园子。

    园子里冷清得能听见耗子打喷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老掉牙的《牡丹亭》,台下就三两个老头在打瞌睡。

    谢晗捡了个角落坐下,抓了把瓜子磕着,眼睛却一直往后台瞟——听说李屿淮前阵子往这儿塞了批戏子,也不知打的什么算盘。

    “这位爷,后台可不能随便进啊!”

    谢晗一把拦住要赶人的小厮,从袖子里摸出块碎银子:“劳烦通传班主,就说岭南来的同行求见。”

    那班主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正卸着妆呢,听说有同行来访,忙不迭迎出来。谢晗拱手就是一通胡诌:“家父在岭南经营戏园三十载,今日听得班主唱腔,实在技痒……”

    两人越聊越热络。班主抹了把汗:“不瞒您说,如今这行当难啊!要不是有位贵人相助……”

    “我倒有个主意。”谢晗压低声音,“岭南最近时兴新戏,专演官场那些腌臜事——贪污受贿、强抢民女什么的。”见班主脸色发白,他赶紧补充,“朝代人名全改喽,保准谁都挑不出错!”

    班主的手直哆嗦:“这、这要是惹恼了……”

    “班主啊,”谢晗拍拍他肩膀,“您想继续喝西北风,还是搏一把富贵?”

    最终班主一咬牙,接过了谢晗递来的戏本子。那上头明晃晃写着《糊涂御史夜会蒋总旗》——主角名唤李玉怀,正是把“李屿淮”三个字拆巴拆巴重组来的。

    近日,本已落寞的戏院突然传出来一台趣味盎然的新戏,戏中故事演绎了一位昏庸无能的大官巡查封地,却将贪官污吏提拔成指挥使、好赖不分的故事,其中细节演绎得绘声绘色、皆笑非啼,一时之间风靡全城,吸引了众多百姓前往观看。

    然而,随着戏曲越来越火,受到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人们逐渐发现戏曲中的昏庸大官,怎么好像是大夏御史——李屿淮!

    这戏曲中大官的神态、语气、爱好与李屿淮逐渐重合,有些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更是一模一样。

    当今时代,口碑对于一个官员而言乃是极其重要的,常言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一番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之后,流言蜚语四起,多多少少影响到了李屿淮的形象。

    毕竟,像,实在是太像了。

    能不像吗。

    这可是谢晗亲自编造、送给李屿淮的一场好戏。

    事态发展越来越烈,连带着军区下属看李屿淮的眼神都变了。

    “那戏曲的官员和您太像了,我感觉这一出戏就是照着您的模样编排的,简直是大不敬!”军区营房内,高彦已经查清楚了流言蜚语的来龙去脉,正在向李屿淮禀告。

    “这一群忘恩负义的戏子,若不是主子您可怜他们,施舍戏院安家,他们早就流落街头了,如今居然敢排戏来谣言您!”高彦气得直拍桌子。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李屿淮慢条斯理地系着大氅带子,嘴角却微微上扬,“有意思...走,看戏去。”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教这群戏子唱这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