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翻看记忆,找到了此人的相关信息。
“居然是十年老员工,怪不得只是瞥了一眼就能认出我来。”
“家境普通,工资A3级,税后8000块。”
“除了力气大,貌似没有其他优点。”
这就有点可惜了,秦易只能暂时放弃签约这家伙的想法。
“不过,”秦易微微勾起嘴角,迈起步子朝对方离开的方向追去,苍白修长的抓向其厚实的肩膀。
赵大山身体很壮,推车上至少200斤原材料,在他手里完全感受不到压力。
正走着,突然察觉到肩膀被人按住,赵大山下意识用力反抗,准备回头对峙。
整个厂的员工中,单论力量,他是绝对的一把手,远远强于其他工人。
但接下来的一幕,改变了他的认知。
只见背后的手掌并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一点。
赵大山愤怒之余,心底浮现出一抹诧异,转身却看到脸上带着点雀斑的秦易。
对方一身浅棕色格纹西装,显得身材端正有型,不过展现出的力量却大的惊人。
很难想象传闻中纸醉金糜的秦易,能够与一只手压制成年壮汉的大力士联系起来。
赵大山心里一慌,刚刚骂过的人现在突然找向他,语气上已经落了下风:
“秦总?”
秦易笑呵呵地问道:“仓库那边原料还够吗,这个月咱们可是有三个大订单要交付,你是搬运小组长,说说具体情况。”
听到不是刁难他,赵大山先是松了口气,随后表情有些古怪。
不是说传闻中的对方已经彻底摆烂,坐等公司破产吗?
怎么突然关心起厂子的状况了?
难不成,还想在剩下一个月里逆风翻盘,堵上这个大窟窿?
赵大山心理分析一番,觉得可能性极低,光是现有的缺口就至少有三方面。
第一,仓库原材料储量。
他在这里工作十年,有六年都是从事搬运和记录货物单子,对于现在的储量,完全有信心地说。
远远不够!
如果说,月底交付的量是100,那现在仓库里最多只能做完百分之三十,甚至还要低!
这第二,便是机械领域的高精尖人才。
原本工人们加工材料,有专业的工程师给图纸标注,方便下面的人执行。
现在,完全是依靠之前的经验在运行,加工效率大大降低不说,材料浪费已经达到一比一的程度。
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第三,就是工人们的薪水。
大家现在留下的,不就是还抱有一丝希望,相信秦易能够逆转局势,在解决掉这次金融问题后,结清大家的工资嘛。
但了解秦易的人,早就收拾行李跑路,至于拖欠的工资?
压根没打算要!
因为也要不回来!
赵大山基于上面的三大方面,尽量用缓和的语气解释了当前的问题。
别说是秦易,就连他自己说出后都觉得已经兵临城下,败局已定,再亡羊补牢,只是自欺欺人。
抬头看了眼对面,秦总的反应让赵大山有些诧异。
对方不仅没有垂头丧气,反而隐隐有种大干一场的兴奋?
赵大山觉得自己真的去看看医生,最近看什么都不太真实。
事实上,秦易确实有些兴奋。
因为记忆中有关厂子的信息,大多是整体上的颓败,反而具体哪方面的问题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很显然,前身即使接手了公司,依旧处在被架空的地步,根本不清楚问题核心所在。
赵大山这一番话看似安慰,实则对秦易来说是极为宝贵的消息,让他有了解决问题的底层框架。
原本想吓唬吓唬这家伙,没想到还真带着点真才实学。
秦易收起想法,又问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据我所知你只接受过中级教育,刚刚那番缜密犀利的问题分析,你是怎么想到的?”
如果对方真是个天才,那秦易就要收回刚才的想法,给其一个签约的名额。
在秦易咄咄逼人的目光下,赵大山丢掉搪塞的想法,老老实实地解释了原因。
原来他家里有个大自己三岁的哥哥,今年45岁,曾经是魔都那边三大顶级机械研究所之一的副主任。
名叫赵铁山。
他哥哥从小就表现出对机械方面的天赋,看到父亲割麦子从早到晚只有那么点,就通过拾破烂和低价收购金属工具,造出了一台自动收割机。
不过由于阶层问题,无法申请专利,只能自己使用。
从那之后,父亲对赵铁山改变了看法,每天做两份工作来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