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突然簌簌颤动了一下,谢迟岸迅速掏出枪对准它们。纸人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是一种没有生气的空洞,充满了不祥的预兆。
纸人开始缓缓移动,它的步伐虽然僵硬,却异常迅速。谢迟岸试图拉着谈微逃离,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困在了楼道里。四周拍门的声响更加剧烈了,像在为纸人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他们转身面对纸人,心中难以克制的涌起莫名的恐惧。纸人的攻击毫无预兆,它的手臂突然变得异常灵活,像蛇一样蜿蜒而来,直指谢迟岸的咽喉。
谢迟岸护着谈微勉强躲过,他伸手开了一枪,正中纸人的头颅。然而,却没能阻挡它前进的步调,纸张的沙沙作响,像毒蛇吐出了信子,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生人的脖颈。
纸人似乎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损伤,它们总能猛烈突进。谈微和谢迟岸连开数枪,破烂的纸屑掉落,和着不知何处来的香灰把他们瓮在中间,活像一场祭礼。
他们的体力在迅速消耗,而纸人却不知疲倦,不死不休。
但突然,纸人停止了攻击,它们缩回了角落里,像两个被人欺负的孩子,颤抖了几下,没动了。
谢迟岸又对准纸人打空了手里的全部子弹,破碎的纸间,纸人狰狞的笑容似乎萎顿了下去,垂头丧气的坨红脸上破着几个大窟窿。
黄纸的破洞里,陡然出现一只浑浊发黄的眼睛,正直勾勾观察着他们!
谢迟岸打空了子弹,谈微连忙把自己的手枪递给她,他拿过对准那只眼睛。
年迈的声音响起,属于一个正常的老年人,“别开枪,警官。”
谢迟岸一顿,“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官。”
“这样好的枪法,我以前见过的,属于正规训练过的警官。”
话音刚落,纸人身后走出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年人。
他的脸活像一坨黄纸团,皱皱巴巴。一双浑浊的眼睛很深很远,像是洞察到了什么,又像是要暗示他们一些什么,但谢迟岸和谈微一时之间却没有看懂。
“好久没见到误入的生人了。”老年人负手而立,他浑厚的嗓音像从很远传来。
他出现的一瞬间两侧拍门的人影都安静了下来,好像从来不存在一般,整个楼道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谈微伸手拦下谢迟岸直举的手枪,“老人家,您是?”
老人皱巴巴的脸笑开了,却答非所问,“对了,我见过你,小姑娘。”
谈微一愣,“什么时候?”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那是一双冷体色的机械手,他遥遥指了一下那个童女纸人。
谈微皱眉,疑惑道,“这是我?”
老人沉沉叹气,“这不是你。出来吧,玛格丽特。”
玛格丽塔,Margaret的首写字母就是M!谈微心中一惊。
童女纸人颤动了一下,她身后绕出来一个小女孩,一身白色的长裙,一头褪色了浅棕色头发,染色不足的白釉瓷一般的肤色,一双金色鎏石的眼睛。
这竟然是缩小版的谈微!
老人慈祥地笑起来,只是脸上裂痕过多,显得有些恐怖,“好啦,这才是你。”
谢迟岸愣住,他从未见过这样年幼的老师。
谈微也是一愣,她不明白,老人为何看她的第一眼就能认出她在元一皮囊下的真实模样。
她不着痕迹看了谢迟岸一眼,只见他的眼里有恍惚、有茫然,却没有太过惊讶……他果然猜到自己是谁了。
玛格丽特面无表情扯起嘴角,模样欠揍十足,“你们,刚才嫌弃了我新扎的纸人吗?”
谢迟岸木愣愣地道,“没有。”
谈微却在心想,妈的,小小的老子真欠揍。
她肉嘟嘟的小脸皱了一下,“神迹已经降临了吗?”
谈微:“什么?”
玛格丽特捧着自己下巴,自问自答,“我猜也是的,不然,你们不会到毁井来,应该是神降影响了世界的磁场。并且,你们就在安全墙附近,仅一步之遥的雾弥漫到了你们脚下?”
谈微:“你说的不错,我们在下城第十三区。”
玛格丽塔撇撇嘴,“未来的我混的真烂……还是说,你接受了那些离谱的任务?”
这问题谈微也回答不出来。
于是玛格丽塔很灵敏地意识到了什么,她皱起眉,浮夸地比划了一下,“你还失忆了?哇,天崩开局,坐落到十三区垃圾场了诶。”
谢迟岸迟疑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我没在墙后的污染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