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

    他与谈微对视一眼，看见她琥珀色瞳孔里同样翻涌的疑惑。

    “他亲了我的脸。”费德丽卡的声音破碎，“她说很快回来，可码头那边这几天好吵……”

    她突然拽住谢迟岸的袖口，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却仍固执地仰起头，“警官哥哥的封锁线后面，是不是有爸爸？”

    谈微的手指轻轻覆上小女孩颤抖的手背，指尖擦过她脏兮兮的脸颊：“费德丽卡的记性比医疗舱的芯片还厉害对不对？那天回家后，爸爸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家，回家……”费德丽卡一时支支吾吾，拉着谈微往街角一家屋子里走去。

    “我们送你回家。”谢迟岸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手指不自觉握紧又松开，“你和元医生走前面好吗？我帮你检查门窗。”

    谈微转头看他时，谢迟岸慌忙低头调整绷带。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狼狈却在听见她轻快的“走吧”时，心脏漏跳了一拍。

    费德丽卡倒是雀跃地牵住谈微的手，漂亮的红色头发与昏暗光线交缠，在废墟里织出一道温柔的光带。

    费德丽卡的家比想象中还要狭小，全息投影仪循环播放着褪色的儿歌，墙角堆满整整齐齐的营养液盒。谢迟岸蹲在窗边检查防护网，余光瞥见谈微蹲在儿童画前，指尖悬在画中空白的天空处。

    “这些星星灯是爸爸教我做的！”小女孩突然扑到床边，打开木箱时扬起细小的灰尘，“他说等找到妈妈的星星，就带我去看真正的星星……”

    谈微耐心地问，“然后呢？”

    “他离开的时候带了枪。”费德丽卡突然指向墙角，“还把所有营养液都藏进箱子。”

    谢迟岸望着照片里模糊的编号，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在十三区，拥有名字的人都是奢侈，而这个用星星灯装饰墙壁、在画里填满幻想的父亲，大概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回来了。

    谢迟岸的手停在生锈的窗框上，他望着谈微替小女孩擦掉眼泪的动作，突然希望时间能凝固在这充满谎言与温暖的瞬间。

    当小女孩仰起脸问“你们真的会找到爸爸吗”时，谈微听见自己与谢迟岸同时说出的“会的”。

    声音交叠着，在破旧的房间里荡起细微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