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柠抿唇,本能有些抗拒。
可是贺泽翊根本不管这些,只是瞥了宁柠一眼过后,就自顾自往下说,“昨晚的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我早上不该那么质问你。”
没曾想到他是来道歉的,宁柠不动声色地继续往下听。
“是我不好,我会慢慢学着谈恋爱的,好不好?”贺泽翊凑近宁柠,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庞,激起了她心中的阵阵涟漪。
没有谁一开始就会谈恋爱,更何况,他本就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富家公子,自己又怎能要求他一下子就学会何为体贴,何为用心。
“我只是觉得,我们和别的男女朋友不一样,我们......”宁柠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又或者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更像是挂名的男女朋友一般,各论各的。
贺泽翊伸手将人揽进怀中,“慢慢来,我会好好学习的。”
他的眸光定定地看向车窗外,神色中充斥着坚定,却少了对爱情的沉沦,或许他的确是喜欢宁柠的,但这份喜欢,还全然没有达到爱的地步。
“宁柠,这么多年,你是我第一个冲动地问是否愿意做我女朋友的女孩,我从前没有交往过女朋友,也没有认真对待过一段感情,但是这次,我保证,我会认认真真的。”贺泽翊的手搭在了宁柠的肩膀上,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用力。
“我们给彼此一个机会,试着相处,好不好?”贺泽翊的声音很轻,似是害怕宁柠拒绝,他问得小心又谨慎。
宁柠笑了笑,她很想告诉贺泽翊,她对他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不知道从何而起,却愿意冒险这一回。
若是最后的结局是输,她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起码,她努力过了。
“贺泽翊,就一次,如果我们不合适,那么谁也不许回头了。”
“好。”贺泽翊抬手扣住宁柠的后脑勺,柔软的唇畔覆在她的唇上,由浅入深,由轻到重,舌尖轻勾,甘甜缠绵。
微微打开的车窗,吹散了车内不断攀升的温度,外头大爷大妈的聊天声,若有若无地传了进来。
“桂勤,你说咱俩这么散步,已经散了几十年了,还能有多少个年头哦?”
“老头子,咱俩当初可是说过,要散一辈子步的。”
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贺泽翊松了些力道,唇畔相离,却又挨得极近,彼此间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炽热而缱绻。
他的嗓音带着沙哑,微微喘息着,问道:“宁柠,你说我们会有一辈子吗?”
宁柠一愣,闭着的眸子缓缓睁开,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庞,她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
两人在车里坐了许久,又无事可做,宁柠便邀请贺泽翊上了楼,只是开门的时候又有些后悔了,她收了钥匙,背过身子面向男人,垂眸看向楼梯,“我家里挺破的,你......别嫌弃。”
“我昨天来过。”
贺泽翊这么一说,宁柠倒是想起来了,陆予深也同自己说过,昨晚上贺泽翊照顾了自己,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昨晚多谢你照顾了我。”
贺泽翊皱起眉头,到嘴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却在喉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分明记得,昨晚上自己去宁柠的卧室看了她两眼,见她睡得安稳,便和陈令风他们离开了。
也不知道宁柠的记忆,是怎么发生了错乱的,还是......她将陆予深当成了自己?
想到这种可能,贺泽翊浑身的气息又逐渐开始变冷,不过又转念一想,昨晚的事情,方才已经揭过了,若是自己还咬着不放,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更何况,若是被宁柠知道,昨晚上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怕是又该闹脾气了。
他走上前抱了抱宁柠,“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会让你一个人。”
贺泽翊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宁柠听的。
宁柠开了锁,带着贺泽翊进了屋,便去厨房倒水。
贺泽翊环顾四周,直奔沙发,宁柠恰好转头,想起垃圾桶里的那堆东西,她脸色微变,快步走过去,拦住了贺泽翊。
“沙发上很脏,你坐在椅子上吧。”她指了指餐厅里的两张椅子,“这里比较干净。”
贺泽翊撇了撇嘴,倒也没说什么。
他今儿从公司出来的急,如今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待在这小破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更别提坐在那褪了色的软皮椅子上,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陆予深,嘴快脑子一步地问出口:“你和陆予深是怎么回事?”
“老同学。”宁柠没觉得有什么好瞒着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