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邪种又摇了摇头。
萧辰稍微定心。
只要不是来取他性命,一切就都好谈。
“你是怎么进来的,想做什么?”
女邪种抬起血淋淋的指甲,在半空中划了一道。
一片投影景象出现在萧辰面前。
那是一座低矮的山丘,长雨连绵,雨水在山脚刮出沟壑,露出下方埋葬的累累白骨。
这些白骨大多已经残缺不全,一层叠一层,难以数清到底有多少人被葬下。
萧辰的神色变了又变。
那定是仙狩战场的某一处。
当年在那里发生了极为惨烈的战斗,埋葬了数以千计、万计的战士。
女邪种看着这副场景,突然大哭。
红色的泪水顺着头发流下来,看上去非常瘆人。
她的哭声非常哀痛,但因为肉身在过去几千年中已经腐败,哭出来的声音像鬼夜枭的嘶鸣。
萧辰试着问道:
“这些白骨中有你的夫君?心上人?还是亲族?”
女邪种依旧摇头,画出另外一副场景。
那是一个穿着暗青色铠甲,战意冲霄的女将领。
眉目棱角似仙钢雕琢,脸上杀气充盈。
她身上法力如仙海,滚滚似神潮。
满头黑发随着法力起劲在半空飞扬,手中长剑欲要破开天幕!
女将领身前有黑压压的敌人,似虫潮魔湖,铺满了视野。
她身后旌旗遮云,长枪如林。
难以数清的士兵被她率领,不顾性命的发起决死冲锋。
画面最后,那位女将领一剑斩开天幕,将整个天空一分为二,露出其上的幽邃宇宙。
她的战力太强大,几乎超出凡人的范畴。
可这也是她最后的风采。
斩出这开天一剑后,女将领像断了根的仙种,从天上高高栽了下去。
萧辰看完这幅画面,心中难平。
当他看到最后那一剑的时候,似乎觉得自己的世界也随之崩开,碎裂。
那是生命层次的压制,是法力本质的碾压。
他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就算搁了几千年,甚至这只是一幅画面,他依旧感觉自己要在一剑之下破碎成灰土。
萧辰猜到了她想说的意思。
“那些白骨就是身后随你征战的士兵,你就是那个女将领。”
“你想让我把他们的白骨收拾好,带回现实世界,对吗?”
女邪种点了几下头,右手一抖,将一块带着古意的玉牌打到萧辰面前。
玉牌上有四个字。
玉鼎开天!
这是她最后施展的那一式剑法!
萧辰心中大震。
女将领可是使用此法,一剑斩开了天幕,甚至摇动了宇宙中的大星,差点将其斩落。
这样的惊世剑诀,就算在她那个时代也是无上珍品。
现在就这样送给他了?
女邪种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再次点头示意。
萧辰本来不打算牵扯这桩因果。
几千年前发生在这里的战争,过于可怕,太过惨烈。
无数强大修士死在此处,甚至五大姓都可能因此断了血脉,绝了传承。
他只是一个命泉境六泉修士,在那个年代连最低等的士兵都算不上,哪里能管得了这种事。
可看到这玉牌上的四个字,萧辰犹豫了。
现在外面袁家葛家虎视眈眈。
这一次来的是银脉八泉,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九泉仙种。
以他现在的战力,面对九泉没有丝毫胜算。
如果能修成这套剑法,他保命的几率将会增加很多。
萧辰提出一个条件。
“我需要时间来磨合这套剑法,你要帮我争取时间。”
他突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阴笑。
“你可以去找一个叫袁丘停的人,他与我有仇。
如果你能将他杀掉,我保证能将这些白骨待会现实世界。”
女邪种摇头,不断比划着什么。
萧辰看了半天才明白。
她的意思是自己无法直接对生人动手,只能以托梦的形式出现在生人的世界里。
萧辰一愣。
这么说他现在竟是睡着了?
不对,他很确定自己非常清醒。
那女邪种是怎么进入他体内的?
黑衣女将领指了指他的内景地。
萧辰心里冰凉。
“内景地竟然能招来邪种?”
“仙狩战场有无数战灵,难道我每天都要在内景地接待这些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