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周小糖很惊讶。
如果这里的原住民,真是那场战争参与者的后人,理应有非常辉煌的传承。
有古天子参与的战争,对战力要求必定非常严苛。
就算普通士兵,可能也是苦海甚至化龙境的修士。
这些战士一旦进入战场,很可能会被古天子赐下自己的姓,以此作为一种嘉奖殊荣。
可这里的人,却将这种殊荣视作危险,这是为什么?
砍柴老人走到一个小院前,推开篱笆门把柴放进院子里。
做完这些后他又走回来,弯腰摸了摸西西的头。
“这个小丫头,是我们全村近五年生养的唯一的孩子。”
“我们都希望她能健康的长大。”
“至于姓什么的问题,以后再跟你们说吧。”
周小糖站起身,已经有四五十个老人围在这里。
他们的身体都有残缺,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一只眼。
她还看见有一个老太太,双手双脚都没有,坐在一个木轮椅上被人推着。
周小糖心中大震。
难道砍柴老人说的诅咒,就是指这个吗?
那老太太看向砍柴老人。
“村长,这两个年轻人都姓周吗?”
“以前他们进来的人,可没有这么好的命理天赋。
这个女娃是檐下客,这个男娃……我看不透,非常特别。”
老瘸子为她解释了一下,老太太点头,将注意力放在萧辰身上。
她眼睛闪烁着灰色的光霞,肉眼可见的波纹从她四周散开,要将萧辰包裹进去。
萧辰身前腾起白雾,一道手镯碰撞德银铃声在村子里响起。
老太婆大为吃惊,眼中灰光立刻收敛。
“体蕴摆渡人?”
“传说中,能将摆渡人蕴养体内的,皆是极其不凡之人。
这种人的命理天赋非常特别,他们自成一脉,不与世间凡俗命理相通。”
“不过这样的人夺了造化,大多难以活的长久。”
萧辰听到了关键词,立刻走到她面前几声问道:
“老太太,您对我这种人还知道多少?”
“您知不知道我体内的病该怎么治?”
老太婆摇头。
“我也只是听祖辈们提起过这样的人,并非亲眼所见。
如果你能见到我的祖辈,或许他们有办法。”
萧辰很失落。
他越来越觉得,禅一所说的仙台能斩尽一切疾病是在安慰他。
两人跟着砍柴老人走进小院。
这里只有一座茅草屋,屋外种着一片菜园子,旁边是一座驴棚。
一头灰驴懒散的卧在棚里,偶尔发出一声嘶鸣。
院中气氛闲散,有种与世无争的恬静。
老瘸子看到二人进来后,并未将他们赶走。
“以前也有周姓人到这村中短住,他们说这里适合生活,没有烦恼。”
“不过最后却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来,跟我们这些老东西做伴。”
“上一次有人来已经是很多年前了,我还以为周姓人放弃了这处战场。”
周小糖耐心听着老人说完,蹲下身帮他整理那垛干柴。
“老爷子,我们有些事想请您帮忙。”
她刚说到这里,老瘸子就接过话去。
“你们想找那些散落在战场中的机缘,对吧?”
“以前的周姓人也都是来找机缘的,大多满载而归,收获丰厚。”
“但这一次,你们怕是白来了。”
周小糖面露讶色。
“为什么?”
老人将干柴扔进驴棚的一个角落,又提着一把剔骨刀回来,将打来的兔子开膛破肚。
“几天前这处战场发生了变化,散落在战场各处的宝藏、战坟,全都不见了。”
“你们要找的东西,基本都在那些坟坑和遗迹中藏着,现在它们都消失了。”
萧辰惊愕。
“消失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坟堆还能凭空不见?”
老瘸子将兔子的内脏扔到驴棚中,那头老灰驴睁开眼,将这副脏器嚼着吃了。
“你很惊讶?年轻人还是见识太少。”
“别说一些坟堆,就算一片世界悄无声息的消失,也并不稀奇。
那些坟堆中埋葬的,皆是战争中死去的强大修士。
只有仙台以上,才能拥有一个坟堆。
那些像光影一样,被敌人一击横扫便破碎的普通士兵,连立坟的资格都没有。”
老瘸子的声音突然愤慨,后又多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