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大人，您未免太过抬举此子了！”
“区区一个戍长，侥幸胜了一场，就敢妄言改制军械？我看他是得意忘形了！”
“李将军说得是！什么改良弓弩，什么三棱箭，说得天花乱坠！”
“咱们边军的制式装备用了这么多年，岂是他能轻易否定的？我看他就是想哗众取宠，博取名声！”
李振开口，身旁的众人也接连附和，一时间让周安国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振见众人响应，语气更加坚定：“大人，军械乃国之重器，岂能儿戏？王川此人，虽有微功，但性情狂妄，不堪大用。还请大人三思，勿要因一时之功，而乱了军中的规矩和法度！”
话音落下，周安国却只是端坐上首，面无表情地听着，并未立即表态，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就在这时，只见王川双手拿着改良的长弓，以及三支闪烁着寒光的三棱箭簇走了进来。
看见王川回来，众人也立马就注意到了他手中拿着的长弓。
很显然，这并不是大越边军一贯使用的制式长弓。
只见王川面色平静，走到了周安国身前，紧接着缓缓开口道，“启禀将军，此弓经过末将反复调试，有效射程可达一百二十步。”
“而这这三棱箭簇专为破甲而制，能轻易穿透鞑子如今惯用的双层皮甲。”
话音刚落，堂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主管军械的副指挥使李振猛地站起身。
“荒唐！兵部定制的弓弩制式，是经过无数实战检验的！”
“岂是你一个戍长能够妄加评论的？”李振哪怕是此刻，也没有想要给王川丝毫脸色。
觉得王川就是什么卑鄙小人，而周安国也只是因为一时间被蒙蔽了而已。
话音落下，不等众人开口，李振转向端坐上首的周安国，语气激动道。
“指挥使大人，此子分明是仗着在黑风峡侥幸取胜，便在此哗众取宠！军械改制事关重大，岂能儿戏？”
对这位老将军几次三番的阻挠贬低自己，王川一时之间也无语了。
不过这毕竟是卫所，再难他也得继续。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王川便没有回头的余地。
想要让这些人不再嚼舌根也很简单，眼见为实便是。
于是，王川便一脸平静的看向一旁激动不已的李振。
“李将军，小人深知军械改制事关重大。”
“若是不信，不妨现在就去校场一试。”
“若此弓不能在一百步外射穿双层皮甲，末将甘愿受军法处置。”
王川的话声音不大，可却异常坚定。
就连刚才附和的一些将领内心也开始了动摇。
毕竟这要是一试真假便知，可骗不了人。
而王川如此自信，足以证明他有十足的把握，并不是说说而已。
此刻的周安国一直没有说话，他缓缓摩挲着手中的三棱箭簇。
这位以严谨著称的指挥使，向来重视实效胜过空谈。
就在这时，周安国抬起头，声音沉稳有力：“传令，移步校场。“
李振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声不吭率先走了出去。
校场上寒风凛冽，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王川亲自调试弓弦。
百步外立着两个特制的箭靶。
一个挂着大越边军常用的皮甲，另一个则挂着从鞑子精锐尸体上剥下的双层皮甲。
“你们说这弓与箭真有那么厉害？我看此人如此自信不像是假的。”
“我看未必，不过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罢了。”
还未开始，众人就已经按耐不住，纷纷猜测道。
此刻周安国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开口道，“先试制式弓。”
既然是测试，那就得需要对比，不然如何能知道谁厉害。
一名精锐射手应声出列，挽弓搭箭，箭矢爆射而出精准命中皮甲靶，入木三分。
围观的将领们纷纷点头。
但当这名射手转向双层皮甲靶时，箭尖竟在坚硬的甲面上打滑。
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便无力地坠落在靶前。
对这样的结果，众人都不意外，因为这就是他们所要应对的。
此刻李振冷冷看了一眼王川，开口道，“我倒要看看尔之弓箭，如何能破此甲。”
只见周安国依旧是不动声色，淡淡开口道，“王川，该你的。”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将目光聚集到王川手中的弓和箭上。
就连见过此弓箭威力的赵显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闻言，王川点了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