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突然凑近一步。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清爽的柑橘味。
若有似无的萦绕着。
“你明明远远的看见我后,才特意低头。”
他弯腰侧头,两人双眼平齐,让他可以仔细观察阮皙的双眼。
从中察觉蛛丝马迹。
“我、我…”阮皙往后退了一步,脸红的都要滴出血了,就是“我”不出来。
一直到上课铃响,好几个学生急匆匆的从厕所出来,跑回教室。
这对话才这么不明不白的拉下帷幕。
从那以后,后桌只要一在班级以外的地方看见阮皙,便会远远的对她行着注目礼。
但每一次,依旧没人主动开口打招呼。
只是彼此经过时,风似乎总大了些。
一到班级里,两人聊天的内容,也总是和题目有关,和学习有关。
他们似乎只是普通的前后桌关系。
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大概是她的后桌特别喜欢那笔戳她吧。
但情愫就在这么一次次的接触下,在心底不由分说的盘根发芽。
等到骤然发现时,已长成了漫天遍野的玫瑰花。
望见玫瑰的契机是在一次学习竞赛前夕,那时她是校代表,参加全市的英语演讲竞赛。
那时她紧张的不行,生怕自己的表现拖垮了学校的名誉、辜负老师同学的期望。
后桌看出了她的紧张,自告奋勇陪着她练习。
那时候英语老师看他英语成绩也差,说不定能趁此机会进步进步,便也同意了。
那段时间内,两人闲暇时间里,几乎寸步不离训练着。
即便有了后桌充当观众,但一想到全市比赛,底下做得观众们人海浩瀚。
“没关系,你就想象我在那。你是演讲给我一个人听的。”
但真正比赛那天,你不在场不是吗?
阮皙心里想着,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她带着极度紧张、害怕搞砸的心情参加了这次比赛。
哪怕她已经完全背下演讲稿,哪怕她的文采被老师高度夸赞。
在站上演讲台的那一刻,她还是感觉犹如上了刑场。
底下那些人,是看她受刑的围观群众。
阮皙站在麦克风前,心跳剧烈加速,随时都会从胸膛里面蹦出来,耳朵里全是她的心跳声,手心止不住发抖着,她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世界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没有鸟啼,没有虫鸣。只有她和她剧烈的心跳。
甚至连气味也消失了。
直到这时,人群中,一只手突然举了起来。
阮皙望了过去,那人就在人群中央。
他举起双手,望着阮皙,笑意从眼里渐渐蔓延至嘴角,肆意张扬。
像不讲道理的晚风,像热烈的旭阳,像干旱多年一场突然而至的暴雨。
那一刻,所有光为他而来。
为他们而来。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了,经过评委老师们严谨深刻的评审,我们即将揭晓本次英语演讲的第一名。现在,我荣幸地宣布,获得本次英语演讲的第一名是——来自华实高中一年级的阮皙阮同学!”
掌声响起。
阮皙登台领奖后,后桌紧随其后,手捧鲜花,笑容带着几分狡黠。
拍照时,他躲在她身旁,小声说道,“呐,刚刚是不是以为出现幻觉了?”
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
那么,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
是由那件外套开始的吗?
是由演讲开始的吗?
还是……
正当阮皙要穿过长长的连廊往下走时,往更深层次的意识潜进时,“砰”一阵声响传来,世界开始逐次崩塌。
眼中的一切全都消散不见。
取而代之是一阵忽重忽轻、极其不规律的脚步声。
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酒缸。
一阵失重感极速传来。
阮皙皱紧眉头睁开双眼时,厉野赫然站在面前,一身酒气,投下的阴影把她整个笼罩起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听到的声音、闻到的味道不是做梦,而是在眼前活生生发生的一切。
“你回来啦。”
厉野点头,“我…我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他望着她,微微皱起眉头,有些烦躁的扯着脖子上的领带。
或许是喝太多酒的缘故,任凭他怎么拉,领带都卡在那,不动弹。
阮皙见他这幅模样,笑着道,“我来帮你吧。”
她起身从沙发上下来,踮起脚尖,低着头认真的帮厉野解开领带。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