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勇之前还十分畏惧,害怕坐牢和判刑,所以毫不犹豫的供出文世杰。
怎么文世杰一来,刘勇立即就改变了口吻呢?
张俊冷眼扫向文世杰。
文世杰低着脑袋,一脸无辜的道:“张书记,你也听到了,此事与我无关啊!是他为了逃脱罪责,所以在乱咬人。我怎么可能指使他这种人去害人呢?”
张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对许昌明道:“把人带回去审问!”
许昌明心有不甘的道:“张书记——”
张俊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许昌明只得下令,把刘勇等人带走。
文世杰伸出手来,朝着那些受伤的人,指指点点,说道:“张书记,此事虽然与我无关,可是我也见不得人间疾苦,看到他们都受了伤,我这心里也很难受,这样好了,他们所有的医疗费用,全部由我来出。”
张俊富有深意的道:“文总,我跟你说过,一个人做大事,就不能只盯着眼前那些蝇头小利,除此之外,胸怀一定要开阔,不要因为一点矛盾就以身试法,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刑法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举头三尺有神明,苍天何曾饶过谁?”
文世杰怔了怔,用力抹了一把脸,道:“张书记教诲得极是,我听明白了。”
张俊道:“听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身体力行的做到,又是另一回事。文总,这么晚打扰你,不好意思了!案件我们还会进一步审理,以后如果还有麻烦你的地方,还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文世杰笑呵呵的道:“当然,当然,这是我们每个公民的义务。张书记有事只管找我,我随时听候差谴。”
回去时,许昌明送张俊回到楼下。
“张书记,这事太邪门了!刘勇说翻脸就翻脸,口供说变就变。我猜,肯定是刘世杰来之前做过什么事。”
“不用怀疑,肯定是他。可是我们不能单凭怀疑去办案,你得找出证据来。”
“张书记,我连夜审问刘勇,我就不相信撬不开他的嘴!”
“好!”
张俊回到家里,却是睡意全无。
他坐在阳台上抽烟。
每次睡不着觉,或者心烦意乱时,他都喜欢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唯有指间的一点烟火相伴。
城市的夜晚,是寂寥的,是混沌不清的,是暧昧不明的,一如张俊眼前飘散的烟气。
张俊越来越感觉到,海江市的各种情势,是越来越严峻了。
他是管政法工作的,主要就是负责这一方土地的治安,守护这方百姓的安宁和太平。
张俊不仅只管眼前的太平,他还想给海江市创下一个长久的、明朗的、清宁的治安环境。
这或许就是古人所说的为万世开太平吧!
他早就知道,文世杰是海江治安动乱的核心原因之一。
想让海江长治久安,文世杰是一个绕不过的坎。
张俊的做法,不是一棍子把人给打死,而是给他机会,让他改过自新。
毕竟在张俊看来,人都有两面性。
目前来看,文世杰并没有爆出什么大罪大恶之事。
而且文世杰努力的在行善做好事,想要成为一个正能量的企业家。
既然对方有这样的向善之心,当然应该成全他。
另外,张俊刚来海江,对这边的人事和环境,可以说是两眼一摸黑,他需要一个资深的江湖佬来帮自己打开管理治安的大门。
文世杰正好撞了进来,被张俊选中。
在和文世杰的交往过程中,张俊始终坚守底线,私人没有收受过对方的任何好处,也没有给予过对方任何违反组织原则的照顾。
因为张俊一直都在担心,怕文世杰的好,都是装出来的,正所谓大善之人,也有可能是大奸大恶之徒。
如果文世杰真的无药可救,不服教化,那最后的选择,只能对他下手。
张俊其实并不希望这一天的到来。
所以他对文世杰才格外的严厉。
对方一旦犯错,一旦露出想要犯罪的苗头,张俊都会狠狠打击。
夜渐深沉。
远方的灯火,次第熄灭,那些深夜加班的人,终于也要休息了吧?
张俊掐灭烟头,回房睡觉。
次日上午。
张俊上班后,接到杨传信的来电,通知他过去一趟。
放下电话后,张俊暗自沉思,杨传信多半是要谈昨天晚上之事。
于是,张俊先打电话给许昌明,询问审讯结果怎么样了?
许昌明疲惫的回答:“张书记,暂时没有进展。刘勇像是吃了定心铁丸,死活咬定,说是他自己一气之下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