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沉吟道:“书记,这至少能说明两件事情,一是文世杰是个极为贪婪之徒,二是文世杰的公司,可能没有我们想象中那般具有盈利能力,所以他还要跟这些小市民争利。”
杨传信咦了一声:“张俊,你这分析有一定的道理!可是,风行集团上市之前,提供了大量的财报,我也都看过,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
张俊手托着下巴:“书记,以文世杰的人脉和能力,他要找几个在提篮桥进修过的财务,把公司财报做得完美无比,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杨传信听懂了,脸色变得严肃无比:“张俊,如果文世杰公司的财报有做假行为,那我们允许他的公司上市,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张俊道:“书记,审批公司上市,主要是证交所的责任。如果没有他们同意,我们也没有这个权力批准哪家公司上市。不过,如果他们真的存在财报做假行为,那可是违法的!”
企业为了上市而进行财务造假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不仅破坏市场诚信,更损害投资者权益。
当前监管层对此类行为保持零容忍态度,构建了?行政、刑事、民事立体追责体系?,一旦查实将面临严厉惩罚。
文世杰为了上市,做了很多工作,也打通了省里和市里很多领导的关系。
全省上下,几乎全力支持他的集团上市。
现在风行集团的上市计划也得到了落实,即将敲锣,文世杰人生中巅峰时刻也将来临。
偏偏在这个时候,张俊却从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中,发现了端倪。
财务报表可以做得完美无比,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所有的关系也可以打理得完美无瑕,没有人反对。
但是,细节决定成败。
文世杰和码头工人争利,又想通过张俊来打击梁宽,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张俊通过这件事情,看到了文世杰隐瞒得很深的内情。
张俊现在只是在猜测,还没有证据可以证实。
但这种推理,也得到了杨传信的认可。
杨传信想了想,肃然的道:“张俊,兹事体大,我们应该尽快查实。”
张俊问道:“书记,万一查清楚以后,发现风行公司的确存在财务问题,我们应该怎么办?是如实向证交所反映情况,还是另有安排?
这个问题难倒了杨传信。
好不容易才培养一家市值有望突破500亿的大型上市企业,这对杨传信等人来说,都是一桩不可小觑的政绩。
如果因为调查出现问题,而取消风行集团的上市资格,那是一桩不小的损失。
这就要看杨传信的魄力有多大了。
杨传信能舍得把这么重要的一桩政绩丢弃掉吗?
三思过后,杨传信沉着的道:“张俊,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调查清楚。我们绝对不能蒙在鼓里,也绝对不能让他们欺瞒上市!我们要对股市负责,要对股民负责!”
这几句话,让张俊看到了杨传信的决心,也看到了杨传信的赤子之心。
一个干部,当到杨传信这样的高度,已经是了不起的高度,是多少人达不到的高度。
杨传信还想进步,想成为正省部级干部。
他渴求出成绩,以证明自己的执政能力。
而带出来一家市值500亿,甚至将来有可能上千亿的企业,无疑是很值得夸耀的一件事。
杨传信很可能因为这条政绩,而获得极大的加分项,从而得到高升。
现在要求他启动对风行集团的调查,还有可能出现不好的意外结果,这需要他具备极强的原则性。
杨传信没有没有让张俊失望,对方没有因为一己之私,也没有贪图政绩,而包庇文世杰和风行集团,这一点难能可贵。
张俊问道:“书记,此事是由我们市委进行调查呢?还是交给证监会去调查?”
杨传信道:“张俊,证交所那边,已经对风行集团进行过几轮调查。都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我们现在提出异议,等于在质疑人家。如果最后查出证据来还好,万一查不出来,那我们还要落下一个无事生非,阻挠优秀企业上市的恶名。所以我的意见是,先由我们市里展开调查。”
张俊道:“也好!既然我们提出了怀疑,那我们先去证实。那么交给谁去做比较好呢?”
杨传信道:“此事是你发现的,那就由你去做好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查清事情的真相。不管文世杰和风行集团是不是清白的,我们都要找出真相。”
张俊微微笑道:“书记,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可放手施为了啊!”
杨传信摆了摆手:“你是市委副书记,又是政法委书记,你担当此任,义不容辞。而且我说实在话,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还有谁值得我信任。”
这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