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张俊的暗示后,骆知秋一个深深的呼吸,脸上闪现出一抹委屈神色,语气平静,但又带着十分倔强之色,说道:“书记,各位常委,我骆知秋好歹也是市委副书记兼海江市长,在市里的重要人事问题上,我应该拥有一定的发言权吧?结果呢?大家都看到了吧?今天的会议,我连续提议了几个人选,都被否决,连举手表决的机会都没有!”
她越是平静的叙说,越显得楚楚可怜,让人产生共鸣。
骆知秋道:“我不知道,我到底得罪了谁?还是说,我在市里的大事件上面,完全没有发言权和建议权?我知道这是一个男权的社会,可是你们也不能因为我是个女同志,就无底线的限制我的话语权吧?”
她说着说着,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光。
张俊不由得愕然。
这不是在演戏吗?
骆姐你怎么还假戏真做了呢?
这眼泪说来就来啊?
骆知秋哽咽的道:“我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我提名的人选,就这么不入流?这么不堪入目?问题是,我提名的这些干部,都是海江市本来就有的,而不是我来了以后凭空捏造出来的,也不是我提拔起来的!在我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在现在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如果他们真的很不堪,又是谁提拔了他们呢?”
众人无不侧目。
张俊轻咳一声:“知秋市长,你不要太感性了。咱们常委会,是民主大会,大家都知道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如果有人说话不中听,你就当耳旁风好了。”
骆知秋道:“这是说话不中听的事吗?这是有人不给我发言机会!我很想参与到常委会的讨论中来,我也一直以为,我们的常委会,应该是民主大会。大家想说什么都可以畅所欲言。谁能想到,我连续提名几个人选,都被无情的否定!我甚至怀疑,是我选人的眼光有问题呢?还是海江市的这些干部,真的都特别差劲?没有一个入得了传信书记的法眼?”
杨传信皱紧眉头。
骆知秋不谈政治,也不再强硬的争执,而是示人以弱,用她女性的柔弱一面,来争取大家的同情。
不得不说,这一招很奏效。
常委们关注的点,转移到了骆知秋所说的事情上。
他们忽略了杨传信为什么要否决骆知秋提名的人选,只看到骆知秋提名的人选,的的确确,一再的被否决了。
骆知秋沉着的道:“我想请传信书记给我一个说法,你说对事不对人,可是为什么不管什么事,我提名的人选,你都要反对?”
杨传信错愕难当,伸手抹了一把脸,道:“知秋市长,我真的只是对事不对人,你提名的那几个人,的确不太好嘛!那我不能昧着良心说他们的好话吧?”
骆知秋道:“是吗?那你说,在我来之前,这些干部,是不是已经被提拔到了现在的职务?”
杨传信硬着头皮说了一声是的。
骆知秋又道:“还有,他们在各自领域,也都做出了相应的成绩,在现有的岗位上,一待就是好几年,难道市委就没有考察过他们?就没有给过他们升职的期许?”
杨传信道:“理论上来说,每个合适的干部,都有晋升的机会。不过机会比较少,而适合的人选比较多,所以得等机会。”
骆知秋道:“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么,我在合机的时候,提名了几个合适的人选,那你为什么不给他们机会呢?他们甚至连成为候选人的机会都没有!我刚提名,你就给否决!你这不是搞一言堂,又是什么?”
杨传信怔忡无语,用力皱了下眉头,闷声说道:“你不要偷换概念!我是真的觉得,他们并不适合这些职位,所以才予以反对。”
骆知秋道:“一个人不合适,两个人不合适,三个人也不合适?凡是我提名的人选,你都觉得不合适!而你提名的人选,我们连议论的资格也没有!请问,你又是依据什么,断定我提名的人选不合适呢?”
杨传信道:“当然是根据我对他们的了解!”
骆知秋道:“书记,请恕我直言,你虽然是书记,管的是人事工作,可是,你真的对下面每个同志都很熟悉,都很了解吗?别的我就不说了,你就说说,我刚才提名的丁伟同志,他有什么优缺点?你说说看,他为什么不能当公安局长?”
这话可不能乱说。
杨传信如果真的当众说出来,丁伟不能当公安局长,那就要把这个人得罪到底!
他当然不必在乎一个丁伟的态度,可是非必要,也不能把人往死里得罪。
除非杨传信真的打算不再重用丁伟这个人,也料定这个人将来没有大的出息。
否则,他在公开场合,把一个人往死里踩,怎么说都是不明智的行为。
杨传信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