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相信国师，以为国师完成了献祭之后，他们蚀月国的情况就会好转起来，再也不会人丁凋零。
结果国师突然被杀了，现在又出现一个男人说他有办法解决他们蚀月国的危机，而这个人她还从来没见过是个陌生人。
陌生人说的话可信吗？
可现在身为女帝的凌霜六神无主，她已经崩溃了，毕竟请到这名国师来帮自己解决危机已经是她死马当活马医的最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了。
林辰不废话，“好了，我说了能帮你就是能帮你，不是在吹牛，现在我得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
凌霜缓过神来，不知道林辰打算问什么，还有点好奇。
“近几年来，你们国，有过什么大灾吗？”
林辰决定先从环境问题上查查，看看他们生不出来孩子，是不是跟环境有关。
“并无。”凌霜摇摇头。
“百年来风调雨顺。”
“那有过瘟疫横行？”
林辰又问。
“也没有。”
“那你们人口，是什么时候开始锐减的？”
凌霜忽然眼神闪烁。
“快回答！”
林辰有些不耐烦了。
不知道这人在走神什么。
现在不是在调查他们国家的人口凋零原因吗？
能不能上点心？
这女帝也真是的，当的有点不用心了。
凌霜抿了抿唇，“人口，不是突然变少的。”
“百年前我蚀月国有五百三十万人口，五十年前有二百一十万，而今在册人口仅剩七十万。”
凌霜越说越小声。
“所以，人都哪儿去了？被国师献祭了？”林辰怀疑。
凌霜摇摇头，“不是。”
“真相到底如何，告诉我！”
“不然，我怎么帮你解决问题？”林辰反问。
凌霜一阵纠结。
“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凌霜带着林辰来到了明水河畔。
这条被蚀月国人奉为母亲河的水系。
林辰蹲下身，掬起一捧河水。
触及水的刹那，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逆流而上，水中似乎有无数细碎的怨念在啃噬他的灵力。
他运转灵力将寒气逼出。
凌霜沉默不语。
林辰大概猜出来了，蚀月国那些突然消失的人口去哪儿了。
凌霜带着林辰来到了上游。
“这里，是弃婴河湾。”
凌霜说道。
“什么？”林辰越听越不对劲，等着凌霜的解释。
“百年前，我的姑母，也就是前女帝凌雪在位时，蚀月国人口暴增至五百多万，粮价飞涨，民变四起。于是她下令缩减人口……”
随着凌霜的描述，一段尘封的血腥历史缓缓揭开。
百年前，蚀月国因人口爆炸引发严重的粮食危机，前女帝凌雪在权臣蛊惑下，用残忍的办法缩减人丁。
要求每家每户只准留存一名子嗣，多余的婴儿无论男女，均需在出生三日内交由官府，投入明水河畔祭河神。
直到她姑母驾崩，凌霜即位后才废除这命令。
但一切已经晚了。
他们蚀月国的人，开始生不出孩子。
林辰听完，只觉得一阵无语，评价道，“自作孽不可活。”
“所以呢，你也走了你姑母的老路，听别人的蛊惑，把男人都拿去给献祭了，结果呢？”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要中了那个国师的圈套了，虽然我不知道他炼制的是什么邪门的东西，但他一旦成功倒霉的肯定是你们蚀月国的人。”
林辰吐槽。
他走到水边，刹那间，蹲下观察。
瞬间河水中无数扭曲的婴儿怨灵向他扑来，凄厉的哭嚎声几乎撕裂耳膜。
这些怨灵个个面目青紫，脖颈处有着明显的掐痕，小小的拳头紧握，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河底的淤泥。
“不对。”林辰突然皱眉，“这些怨灵的怨气虽重，却不足以导致你们全国人都生不出孩子，除非……”
他猛地望向河底，“河底有东西在滋养它们！”
运转灵力护住周身，林辰纵身跃入水中。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无数怨灵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围拢过来。
他直接让小红出手了。
小红一出现，怨灵们像是知道小红可以吸收了他们，害怕的纷纷退避。
林辰越往深处潜游，河底的景象越发触目惊心，无数婴儿骸骨堆积如山，有的被麻布包裹，有的还戴着小小的银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