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就直奔周沉卧室，在床头柜找到了周沉的抑制剂。在转身离开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窗台柜上的台灯。扶起台灯的瞬间，程林看见了周沉枕头下压着的一块方巾——淡蓝色的方巾，上面有一朵白梅，这是养母在自己分化之后送给自己的礼物。

    来不及多想这块方巾为什么会在周沉家里，程林就已经抬脚向楼下冲去。

    等到程林回到局里时，时间才过去三十分钟。

    “周沉，抑制剂。”程林推开门奔向周沉。双手触碰的一瞬间，程林只觉得自己的指尖被烫了一下。像烟头轻轻擦过指尖的感觉。

    还好抑制剂送的比较及时，周沉还有些理智。注射完抑制剂之后，周沉身边的香烟味逐渐被松木的味道取代。程林伸手摸了一下周沉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了。

    “程顾问胆子很大，接近易感期的alpha。”周沉嗓音还有些沙哑，双眼平静的看着坐在面前的程林“不过，程顾问的信息素倒是和我一个故友一样，也是白梅。”

    糟了，还是被他闻到了，难道现在就要和他说自己就是那个故友吗？靠，那这三年失踪怎么解释，自己的脸怎么说。

    程林深吸一口气“可能是巧合吧，白梅也不是什么多罕见的信息素。”说完程林就忍不住要扇自己一个嘴巴。当年明确说过，他是整个南城唯一一个拥有白梅味信息素的oga，现在自己说这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信息素。

    “那倒也是。”周沉似乎并没有想要揪着程林不放的打算。

    听到周沉的回答，程林不会到自己该怎么想。满脑子就只有他居然信了我的鬼话的荒唐感。

    “你饿吗？”周沉出声打破了沉寂“我点一些吃的。”

    “我来吧。”折腾了一趟，时间已经转到了凌晨两点多。

    等外送到的时间，两个人都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的打算。直到一声电话铃声响起。

    “顾客您好，您的外卖已经送达，请及时取餐，愉快享用。祝您一切顺利。”电话里是一段机械女声。

    程林去外面拿了外卖，顺便把没有熄火的车子给熄火了。

    两人吃完饭收拾完东西，时间都已经快四点了。程林站在窗边抬头看向月亮。

    四年前的中秋节，好像也是他们俩一起过的。其他人都回家过节了，只有他们俩留守警局。那天他们两个说了些什么呢？好像是在约定下一年的中秋节绝对不留守警局了，要去旅游放松一下来着。没有想到第二年还没有到中秋，自己就先“牺牲”了。

    程林站在窗边想事情，没有注意到周沉提着垃圾走了出去。等到程林发现办公室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知道过去了几分钟，只看见周沉站在垃圾桶旁边抽烟。

    程林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是脚已经走了出去。

    “还有吗？”程林指了指周沉夹在手里的香烟。

    “程顾问也抽烟？”周沉拿出一根烟递给程林，并帮他点上火。

    程林吸了一口烟，眼神望向别处：“偶尔。”

    程林不知道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但是什么都不说，他又憋的很难受“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过周队长以后记得随身带抑制剂。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我这样善良的人帮你的。”

    “哼。”周沉吐出一口烟，轻轻笑了一下“好，谢谢程顾问提醒。”

    抽完烟，两个人也没什么别的话要说，就各自回了各自的地方休息。

    周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筷子，还有一个烟头。又站起身拿出一个密封带把这两样东西装进去，顺便打了个电话。

    周沉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抑制剂，有些开心。林昼还是和以前一样，永远学不会伪装。周沉打开抽屉拿出来一张照片，那上面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男生，年纪大概二十岁左右正站在一棵松木旁边做出搞怪的动作。照片翻过来写着：今天看到了松木，果然和你一样，长得真直！——林昼

    当时自己收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还曾嘲笑过林昼，语文没有学好，连一句描写松木的古诗都找不出来，只会形容真直。周沉看了一会照片，又将照片放回了抽屉里。打算再梳理一下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