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他跟洛兮的聊天截图。
大概意思是要韦博转告新来的阿姨,晚上她跟朋友有约,不回去吃饭了。
慕岱渊按灭屏幕,紧紧捏着手机。
从前,洛兮跟他亲密无间,他走到哪,她跟到哪,像个小尾巴。
他也早已习惯她的跟随。
她虽比他小7岁,但心理成熟笃定。
她表面乖顺、懦弱,实则聪明通透,内心住着一头伺机而发的小野兽。
她是少有的跟自己灵魂如此契合的女孩。
他是独子,家族唯一的继承者,接受的精英教育比多子女家庭更加残酷。
洛兮,是他弱肉强食、步步为营生活里,唯一让他感到轻松和真实的存在。
他喜欢她的样貌,更喜欢跟她相处时的自在、合拍、心脏有力跳动的感觉。
他本以为洛兮对他也有同样的感觉,所以,三年前她生日那晚,他借着酒劲要了她。
没两天,洛兮突然莫名其妙要认他当干哥,还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
现在跟他相处更是像面对洪水猛兽,处处提防保持距离。
他没想到,一次冲动,会把她吓成这样。
慕岱渊坐在长椅上,修长指节揉着眉心。
***
餐厅是杜唐倾订的。
他没有问洛兮的意见,直接订了一家本帮菜,是他喜欢的口味。
但位置有些偏,在沪城的郊区。
刚进包间,杜唐倾微眯着眼,上下把洛兮扫了一遍。
这小丫头虽然看着呆板木讷,没有外面的女人放得开。
但长的很漂亮,别看她穿的保守,能看出来身材极棒。
会照顾人,又没什么个性,好拿捏。
这样的女人最适合娶回家,既不丢面儿,又能做个老婆摆件。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一旦被开发,他会沉迷其中不想出门。
他一只手搭在座椅靠背上,色眯眯瞧着洛兮:“怎么,就因为我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就要分手?”
洛兮跟他隔了一个板凳,心里不禁嗤笑,纤腰挺的笔直:“您犯不犯错,与我无关。”
杜唐倾跷着二郎腿,斜身朝洛兮坐着。
哼笑了下,满不在乎:“还挺记仇。”
他掏出打火机,点了只烟咬在嘴里,含糊:“我那时候上头说的话,你也当真?”
洛兮极冷一笑,懒得搭话。
杜唐倾弹了下烟灰,洛兮这冷淡的态度,远超他的预期。
毕竟从洛兮答应跟他在一起,就对他百依百顺,他说东她绝不会往西。
即便是凌晨三点让她做醒酒汤送到他应酬的地方,她也二话不说,马上就爬起来做。
他已经习惯了洛兮对他的绝对服从,如今这样,他接受不了。
女人真是越给她脸,越作。
他索性不哄了,把话摊开来说。
杜唐倾吐了口烟,眯眯眼:“别太矫情了洛兮,你以后的任务就是做个家庭主妇。”
“家庭主妇”这几个字,让洛兮不可置信看向杜唐倾。
这对她人生充满低视的定位,让她莫名涌出一股反抗感。
他继续:“温董事长已经把你送给我了,我也对外给了你名分,下一步就是结婚,你不要闹的大家场面上都不好看。”
洛兮感觉自己心跳都加重,加快了。
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操控和定义她的人生。
她不配合,就成了破坏场面和谐的罪魁祸首。
杜唐倾自始至终没注意到洛兮的反应。
他偏头吸完最后一口烟:“你以后就在家里把我伺候好,把孩子带好,孝敬公婆。女人不就这些事嘛。”
“再说我都追到沪城来哄你了,你还要怎样。”
洛兮几乎要被这个男人封建窒息的逻辑给气笑了。
她再也忍不住,蹭地站起来,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抱歉杜总,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们好聚好散。”
说完她直接扭头往包厢门口走。
一道力量从后面扯住她的左臂,一瞬间的撕裂感,让她疼出痛苦面具。
她被撞后,刚恢复两天的伤口,又得重新长了。
杜唐倾没注意到洛兮的表情,又用力一带,把她拉近:“我知道,你暂时还小,我们可以先谈恋爱。”
说着,杜唐倾的手开始不老实,在洛兮纤薄的腰背处游走。
洛兮一阵恶心,感觉像是一个要把她锁住的牢笼,在慢慢收紧,要把她永远箍在里面。
她绝望地拍打:“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杜唐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