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啊,你对我发了那么大的火还来质问我吗温小姐?”
赤裸裸的挑衅,温知敏气得半边身子都发麻,低头贴近萧满把她钉在墙上,腰紧贴着她,“上次在班里拒绝秦川的时候,我以为萧小姐是一心专攻学业呢,教训起人来有模有样的。”越想越气,她想发疯,萧满脖子上的血管随着呼吸抽动,温知敏想咬死她让她闭上不饶人的嘴巴。“没想到是真的也喜欢女人啊萧小姐,加拿大回来的就是不一样。”
“是又怎么样?温总,你对我做的事,比我和徐苏之间更不可理喻吧。”她低头看看温知敏紧贴自己的腰,双眼气得发红,心情忽然大好。萧满不喜欢徐苏,打算今晚回去好好给她说清楚,但眼下她只想逗狗。
温知敏的指甲陷进掌心,疼痛像被按进碎玻璃里的星座图。萧满的袖口残留着陌生香水的余韵——白麝香混着晚香玉,是徐苏前天别在发间的味道。她盯着对方领口第二颗纽扣,那里别着枚崭新的星轨胸针,银链垂落的弧度与她抽屉里断裂的手链如出一辙。
呼吸突然变成倒刺横生的荆棘。喉间漫起腐坏的荔枝甜味,仿佛吞下了整片溃烂的星云。萧满的睫毛在黑暗中颤动,频率与昨夜天文台望远镜里闪烁的天狼星完美重合。温知敏忽然想起那个被自己扔进焚化炉的雪松香囊,灰烬也曾这样优雅地飘散。
风掠过走廊,掀起萧满衣摆下若隐若现的腰线。
金光割裂云层,将她们的影子钉在楼道的瓷砖上。温知敏的虎牙刺破下唇,铁锈味在舌尖绽成超新星。她的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在萧满腕间淌成血色星轨,如同为迷航者烙下最后的归途座标。
萧满,是真的喜欢女人,没有骗自己,而且她喜欢徐苏。
察觉到泪水打湿了掌心萧满瞬间变得紧张无措起来,忙凑近了去看垂着眼睛哭的温知敏。“你哭什么?我又没骂你又没对你做什么的。”自己好像太过分了。
温知敏没有回答,只是往下掉着眼泪。她就是突然觉得好伤心,萧满怎么可以那么随便那么轻易地就喜欢上了一个一点都不了解的人。
“你别哭了行不行?我的意思是,我喜欢女人,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是我嘴快了好不好?”
哭声戛然而止。
她是喜欢女人,但是似乎并不喜欢徐苏。
“那你喜欢那个女生吗……”温知敏没有底气,她没有资格来质问萧满,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个问题。
“不喜欢,我发誓,我只是想肯定你说的我喜欢女人这件事,我错了好不好你别哭了。”萧满伸手搭在温知敏的肩上,一股委屈小狗的味道,像发酵的荔枝酒,好酸。
温知敏像闹脾气的孩子如愿以偿地被哄了,闻着颈窝处传来的雪松味,还是觉得有些生气,虎牙毫无预兆地陷进萧满柔软的耳骨,黑钻耳钉发烫,满意地感受着她瞬间挺直的腰身,听见她闷哼混着轻笑的声音:“你是狗吗……”
“汪。”
“好吧小狗,下次别说我会穿女仆装那种话了好么?我没那种恶趣味。”
都被她听到了。
黎施芮手机镜头忠实记录着:温知敏泛红的耳尖与萧满藏不住的笑涡,在夕阳里融成一颗过期的水果硬糖。
温知敏就是吃醋了,死鸭子嘴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