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满转动着灰黑色矿石,忽然指向投影边缘:“那个光斑是镜头污渍?”
“是意外入镜的卫星。”温知敏的呼吸擦过她耳尖,“那天有颗太空垃圾坠落,像不像……”
"温社长又在兜售破烂石头?"林羽的帆布鞋碾过电源线,星云投影突然扭曲成滑稽的表情包。她身后跟着篮球社的男生,正抛接着温知敏上周丢失的星象仪。
“听说你们社今年又要垫底?”林羽的樱花美甲敲了敲招新表,“不如合并来我们烘焙社,至少能请大家吃流星马卡龙。”
温知敏的马克笔在掌心掐出月牙痕。这个曾用三个月早餐骗走她初吻的女生,此刻正晃着手机里的亲密合照——那是去年天文露营时偷拍的,她裹着睡袋的呆样在人群中引发哄笑。
萧满突然取下陨石项链:“知道为什么选用橄辉无球粒陨石吗?”她的指尖划过矿石断面,“这种陨石含有大量纳米级钻石,在阳光下...”
黄昏的余晖恰好穿透矿石,无数彩虹光斑投射在林羽脸上。围观人群的哄笑声中,萧满将项链收回绒布盒:“就像某些人的恋爱史,看似璀璨实则满目疮痍。”
林羽的香水味消散后,温知敏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萧满拧开冰镇柠檬汽水递过来,气泡在罐口炸开细小的虹。
“要不要看真正的星星?”温知敏从保温箱取出液氮,“陨石浸泡后会释放被困的氦气……”
液氮蒸腾的雾气中,萧满忽然握住她手腕:“不急,你这里有创可贴吗?”她撩起刘海,额角有道被传单划破的红痕,“被不小心砸到了。”
温知敏的急救箱打翻在星云地毯上,她用酒精棉球轻拭伤口,“这是战损补贴。”萧满将冰汽水贴在她发烫的耳尖,“比陨石项链珍贵吧?”
社团招新的彩带还粘在梧桐叶上,温知敏蹲在器材箱前清点剩余的夜光涂料。萧满的柔软的发梢扫过她后颈,将最后一罐液氮推进冷藏箱:“这个能冻住蝴蝶标本吗?”
“去年试过冻蟑螂……”温知敏突然噤声,看着萧满的耳钉在暮色中忽明忽暗,“我是说,冻玫瑰花效果更好。”
“温社长该不会用这招追过前女友吧?”
“我那是太年轻了,太容易被感动了。”
晚风卷起半张招新海报,温知敏咬断棒棒糖的脆响格外清晰。“她给我折过五十二只千纸鹤。”糖块在齿间碎裂,“每个翅膀都写着星座运势。”
萧满正在组装便携望远镜,螺丝刀在"天秤座"铭牌上打滑:“所以你回赠了陨石项链?”
“是陨石磨成的戒指。”温知敏踢飞脚边的易拉罐,“结果在露营那晚发现她包里还有给篮球队长的手链。”
萧满的扳手突然敲响铁质护栏,惊飞了檐下的雨燕。温知敏转头时,发现她正在用激光笔在黄昏的云层上画笑脸:“五十二这个数字,像便利店过期的糖霜甜甜圈。”
暮色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成钟摆,温知敏的卫衣绳缠上了望远镜支架。“她说过我的星座分析像小学生作文。”她戳着水泥地上的蚂蚁洞,“还把我送的星图手账本垫泡面。”
萧满突然摊开掌心,躺着只用电路板废料折的千纸鹤:“这是你的水平?”
温知敏夺过那只赛博朋克风的纸鹤,发现翅膀是用电阻丝固定的:“至少比你的拓扑学折纸强……”话音未落,纸鹤突然展开成平面电路图,LED灯拼出"Loser"的字样。
“这才是正确打开方式。”萧满按下暗藏的开关,字迹瞬间变成旋转的银河,“幼稚鬼才会纠结谁强谁弱。”
小卖部的冰柜发出嗡鸣,温知敏把第三根柠檬冰棍拍在收银台上。“你要蛀牙了。”萧满看着冰柜泛着冷光,“体育课偷吃巧克力被校医训的是谁?”
温知敏的耳尖开始发烫:“那是补充血糖!”
“低血糖需要含着棒棒糖给人讲笑话?”萧满撕开冰棍包装纸,“上周二午休,天文社活动室……”
温知敏突然捂住她的嘴,掌心蹭到冰棍的柠檬霜。萧满的睫毛扫过她虎口,在皮肤上写下摩斯密码般的痒意。
萧满突然发现她挂在钥匙上的皱巴巴的纸团。“这是什么?”展开的千纸鹤翅膀上残留着巧克力渍,“你前任的遗物?”
温知敏抢过来塞进口袋:“是教你折纸的失败品!”
“难怪。”萧满举起手机电筒,透过旋转的观察窗,“看,这才是它该有的形态。”
被热风卷起的纸鹤在强光中投下影子,竟变成振翅的凤凰。温知敏的呼吸凝结在玻璃窗上:“怎么做到的?”
“商业机密。”萧满将手机放回口袋,“就像你永远猜不到,我为什么总戴着这枚耳钉。"
好吧,温知敏认输,萧满有魔法。
“话说你今年多大了?你居然会有前任还是个,女人。”
“十七啊,不小了吧,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