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丝毫动静?
为何连日来定宁被围的消息不曾送出北境,我们派出百余名求援赤锋军士,一个也没到平木吗?
霍庆无话可说,我也无话可说。
那所谓的求援军报已经送往皇城,云阳全城戒严,等候朝廷指令。
他来见我一面,是提着全家的脑袋,只能告诉我这些,做不了太多,他已经对得起我父亲。
他劝我躲起来,但他不知道我还带着殿下。
我没有告诉他,求他送我往南边去。
我让剩下的兄弟分散开藏起来,一个人带着殿下继续南下。
我们带着霍庆让人伪造的文书,一开始还算顺利。但渐渐地开始有人追捕我们,然后是截杀。
我原以为那些人只是要杀我,后来发现,他们有的却是连殿下一起杀。
暗地里有两拨人,来来回回。我带着殿下四处躲避,好几次险些没命。
最终我们活着走到了这里,但我知道自己并不能继续活下去。
我只是在这里等着陛下,我想试着挽回赤锋最后的尊严,至少要说些道理给陛下听一听。
北境大雪之下,埋着的不是叛国通敌的贼子。
我的父亲,我的兄长,他们死在北蛮人长刀之下。北境寒风正盛,他们的尸骨恐怕都无人收殓。他们是战死在镇守的土地上,为国捐躯。
“倘若我一人的鲜血,不足以洗刷三万将士的冤屈。倘若我走后,殿下仍受困于北境的风雪,那我恳请您。”林易低头叩首“转告殿下,我们仍是肝胆相照的袍泽兄弟,只要有一人还活在世上,那便有劳他活得辛苦些。”
林易久久跪伏于地,身后有晨钟轰鸣,新年伊始,万象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