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布局……似乎不太对。
“小心些,这里…死气有些沉。”谢无昱拉了一把白辞,从屋顶上跳了下去。他们两个人最先去了趟邵南寻住的地方,绕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等等,人怎么那么少?”白辞跟着谢无昱把邵家一半都逛了一圈了,意识到有些些不对。
就比如这邵家的侍卫,弟子都去了哪里?就算是谢家,那大长老二长老都不是谢家人。如今这邵家没有其他弟子,那么怎么还能维持到现在?
白辞对一些气息特别敏感,在路过一道门前时,敏锐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森冷的气息。
“师尊!”
谢无昱拐过来,随手把手中刚刚折的纸鸟放了出去,问:“怎么了?”
他看着白辞指了指那屋子,稍微用灵力探了一下,才刚刚钻入屋内,下一瞬就是汹涌澎湃的鬼气传来。
谢无昱倏然退了出去。
“吱呀。”门被风轻轻吹开,刺人耳膜的声音莫名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吹开的门缝里进去了。
若非这刚踏进屋内就把人压的喘不过气的感觉,这屋内干干净净的陈设倒是会让两人产生幻觉。
“这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嘘,看那边。”谢无昱轻轻拍了拍白辞的肩膀,抬手指向前面。白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半蹲在小池旁边,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干什么。
这哪怕快入春了,依旧是寒风瑟瑟,这人就穿着单薄的衣服,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过去看看。”谢无昱用口型道,然后带着白辞走到一个角落,微微偏头,卡了那人的视野盲区看过去。
是一名女子,年纪看上去不大,但是脸色极其苍白,指尖和嘴唇冻得发紫,正一下一下把小池里的水搅动,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是……”白辞望着那女子有半分熟悉的感觉,迟疑道。
“嗯,是她。”谢无昱肯定道。
那是邵芸的母亲。
“怎么会……她在做什么?”白辞皱着眉,看那女子身上的衣服,已经很旧了。
“不清楚,邵芸没说过是这种情况。”谢无昱也没法保证,他看着那女子的模样,活像被魇住了一样。
白辞转过头,尝试找个掩体,靠近一些,听听再说什么,结果后脚跟忽然踩到一团还没有消融的雪声,雪居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那女子骤然转过头,混沌的双眼却死死盯着这边。那是邵芸的母亲,谢无昱也不太好直接动手。两个人同时放缓呼吸,谢无昱指尖已经准备好了掩盖痕迹。
一步,两步,三步。
走的虽然慢,但是却毫无偏差的朝着他们两个人藏身的位置走过来。谢无昱紧紧盯着他们之间的距离,随时准备开咒。
“刺啦!”那木门被人猛然推开,两个人急急忙忙走进来,看看那女子后面色一变,冲上去一人摁着一条胳膊。
那女子剧烈挣扎,可是却抵挡不过两人的力量。喉咙里泄出稀碎的呻.吟,犹如濒死的呜咽。
谢无昱本来准备的咒法微微转动,轻轻弹在其中一个人的膝弯上,刹那间其中一个人猛然往前跪下,紧接着因为女子的挣扎,那其中一人脚步不稳,居然被生生甩进水池里。
白辞被这一连串的变故震惊了,他看着谢无昱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两个人的举动,但凡他们有一些不对劲的动作,谢无昱都会悄无声息化解了。以至于推推搡搡好一会,女子都安然无恙。
“乖徒,去给邵芸传个信,让她小心些。”谢无昱忽然出声。
“现在?不会让她分心吗?”
“对方都没打算让她完完整整走出去,还打什么打。”谢无昱许是不想再纠缠下去,干脆弹出两道符咒稳稳贴在那两人眉心上,刹那间他们如同被摁下时间暂停一般,动弹不得。
白辞不敢耽误,一纸飞了纸笺,传信给邵芸。
谢无昱处理事情总是干净利落,他把两个人捆在一起扔到一边,转眸看向那本能蜷缩着的女子,犯了难。
她显然被吓到了,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们。
谢无昱这辈子除了白辞就没有哄过别人,就算是哄白辞也是装温柔。但是这又不能放任不管,否则邵芸能削了他。
谢无昱正愁着,眼前忽然一片白,只见白辞拿着一件狐裘,盖在女子身上,轻声说:“您女儿邵芸现在正在前院,她想把您救出去,所以去和她的两位哥哥在对打。”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女子混沌的眼神好像有了一丝光,她停止了颤抖,只是看着白辞。
白辞轻声道,“您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