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站稳,又旋即后仰身体,只听破风声传来,腰腹和小腿传来冰凉的触感。
“什么人?!”
“不错,反应挺快的。”熟悉但是令人浑身发凉的声音让白辞恨不得干脆投江自.尽得了。运气怎么那么差!
想归想,白辞的手指还是默默抵着短刃的底端,眼眸转了过去。
只见帝彧出现在岸边,神情轻松。
“看来归棠没在附近啊,让本尊想想,他现在大概就在几十年前的他自己身上吧。”
白辞不语,他如今的修为和帝彧比,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但是……若是拼上灵魄,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白辞眸色晦暗,指尖隐隐泛着白。
“你费心费力将我们送回来,总不至于是让我们回来看看几十年前的风景?”
帝彧笑了下,缓缓走进,白辞顿时感觉到肩膀的压力重了起来,他脸色也苍白了不少。
“拉你们回来自然不是为了这个。如果本尊说,本尊是冲着你来的呢?”
白辞瞳孔微缩,他看着帝彧越走越近,双腿却和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上次在界灵碑也是你?”
“嗯?当然不是。”帝彧歪头想了想,舔了下唇,说,“不过是去试探一下,没想到还惊动了仙界。”
“呵,那你就不怕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会惊动他们吗?”白辞缓慢动了下指尖,帝彧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等他们来之前,本尊倒是可以,先杀了你。”
上一秒还在三米开外,下一秒便到了眼前,白辞头往后仰,左手猛然甩出几枚短刀,哪知还未触碰到帝彧,就通通湮灭。
“雕虫小技。”帝彧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毫不犹豫伸向白辞的脖颈。
冰凉的触感远远不及窒息痛苦的万分之一。白辞脸色发白,抬起手抓着帝彧的手,似乎想挣开。
“多少是归棠的徒弟,那么就让你死的好看一点吧。”
帝彧猛然用力,白辞闷哼一声,倏然睁开的眼睛却没有一丝一毫面临死的恐惧,而是胜券在握。
帝彧本能觉得不对,刚想松开手,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松不开了。一条条白纹如同裂缝一样出现在他的指尖,一点点蔓延到手臂,钻心的疼痛传来。
“你居然!”
白辞蓦然一笑,合上眼,他牵引着体内的灵魄,感受着这一次从未有过的汹涌的灵力。
若是直接让帝彧魂飞魄散,那么也没什么能让谢无昱身死的了吧。
“你疯了吗?!”声音渐渐飘远,白辞闭上眼,他其实很疯,比起谢无昱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锵。”
轻轻一声,一闪而过。白辞没有听清,可是下一秒熟悉的排箫声响了一声,脖颈处忽然一松,白辞没有力气支撑身体,缓缓坠落。
他清楚的感受到,刚刚被他凝聚起来的灵力被另一道力量毫不犹豫冲散了,然后一点点带了回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这股莫名的力量在冲散他的灵力时是毫不客气的。
就好像那个人十分生气,可是在带着他的灵力归元时,又像是害怕让他疼,每一处都极其温柔。
后背被人扶着,白辞被人放到不远处的石台上。
他费力睁开眼,本以为是谢无昱,不曾想是一个身着红袍,面容遮的严严实实的人。
“真的是,那么拼命,等一等不行啊。”对方嘀咕一声,白辞觉得有些耳熟,可是却抵不过倦意上涌,意识渐渐模糊。
“睡吧,一会送你们回去。”
待安放好白辞,那红袍人才缓缓转过身,那双眼瞳透过假面盯着帝彧。
帝彧皱眉打量着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他的身量不像是他见过的任何人。
但是刚刚那一剑……帝彧低下头,看着他手背上被划开的,到现在还无法用魔气愈合的伤口,道:“你是何人?”
“我?不用管,路过的好心人罢了。”
那红袍人语气很轻松,好像同人聊笑,但是前提是忽略他右手握着的长剑正往外冒着令帝彧忌惮的仙气。
居然是仙。
帝彧阴森森看着他,他却始终一动未动。
“还不走吗?”他和气反问道,帝彧瞥了他一眼,还是转头如同来时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刚还运筹帷幄的红袍人转过身,结果正对上白辞的目光。
红袍人:……
红袍人:???
他怀疑看着白辞,发现他确确实实没有昏过去,顿时讶然,“你怎么……”
“你是谁?”白辞蹙眉,看着那人握着的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那是青凝剑。
“不重要,当我是个路过的好心人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