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卷起落叶,带着丝丝寒意,从两人身旁席卷而过。
轻轻的脚步声在身后若有若无的响起。
他们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将秋日布满金黄的画卷分割成两个部分。
彼此未曾交流,却又有种莫名的默契和融洽。
江皎起先还觉得这样沉默不言有些尴尬,但随着风的慢慢吹拂,她也渐渐放松下来。
那个人就这样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像是偶遇的路人,于清新空气中随行散步。到了某一个地点,便会彼此分开。
老旧的小区楼栋交交叠叠,每栋楼和每栋楼之间能恰好能够住户放上一辆轿车,狭小而吝啬。
两个一前一后的身影穿过堆叠在各处的杂物,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江皎见沈喻初已经走到身旁了,她咳了一声:“沈先生,你也住8栋吗?”
男人摇了摇头,他指了指隔壁。
江皎的住所在8栋6层,而沈喻初就在7栋5层。
两人的书房可以说是紧挨着的。
但一扇窗、一席帘。
又分割成两个世界。
江皎:“那沈先生,就先再见了。”
沈喻初点头。两人背向而行。
电梯里,江皎为两人不是一栋楼里而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沈先生的行为一切正常而妥当,她在看到他时,总是不由自主的放轻呼吸,像是身边手中捧着一个极其易碎的玻璃品似的。
不过,江皎想了想沈先生的那张脸,倒是笑了。
“也可能是我单纯碰到好看的人,感觉紧张了吧。那位沈先生确实也很像一件艺术品。”
沈喻初和江皎告别后,一个人走向自己的房子。
外面世界的光逐渐被藏在身后,随着黑暗逐渐湮灭,到了最终,仿佛从未出现。
后来几日,江皎常在林老头的小诊所里碰见那个像画一样的人。
说实话,长得那么好看的人,江皎也是第一次遇见。
在这个偏僻的外国小镇里,一个这样的九州人更是少见。
江皎内心的好奇之魂熊熊燃烧,但是她也知道,对于林老头的客人们,这种好奇是不恰当的。
你永远也不知道,会来一个黑诊所的病人,都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