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图之谜
    六扇门地牢的滴水声像钝刀刮骨。

    萧寒川被玄铁链锁在刑架上,寒影剑悬在对面火炉中煅烧。紫袍总督用烙铁挑起他的下巴:"萧公子何必硬撑?说出玉玺下落,本官保你活命。"

    "活命?"萧寒川啐出口中血沫,"像沈家那样满门''''暴毙''''?"

    烙铁狠狠按上肩头时,他忽然听见极其细微的机括声——来自头顶通风口。下一秒,整座牢房的火把同时熄灭。

    黑暗中剑光如雪,玄铁链应声而断。有人往他手里塞了柄剑,触感冰凉熟悉——竟是寒影剑!

    "走。"来者声音嘶哑如铁锈摩擦,"沈姑娘在等。"

    京城郊外废弃义庄,腐木气息里混着新鲜的血腥味。

    萧寒川剑指救命恩人:"阁下是谁?"

    那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布满灼痕的脸——右眉断处那道旧疤,与武林志记载的盟主楚狂歌一模一样!

    "很意外?"楚狂歌用烧焦的手指在地上画出星图,"二十年前我护送假玉玺入京,真的早被萧远山藏进皇陵。"他忽然剧烈咳嗽,指缝渗出黑血,"但我们都错了...天机图根本不是玉玺..."

    墙上霉斑突然脱落,露出完整的星象图。楚狂歌用血描出北斗七星,斗柄正指北方山峦——皇陵所在。

    "沈家丫头用血脉之力暂时封印了地宫魔兵。"他塞给萧寒川半枚虎符,"但赤焰教已在挖陵...咳咳...你父亲当年..."

    话音戛然而止。萧寒川猛地拔剑,却见楚狂歌后心透出半截刀尖——来者竟是早该冰封的萧远峰!

    "好侄儿,"萧远峰转动刺入楚狂歌体内的刀柄,"二叔来告诉你真相..."

    寒影剑与松纹古剑相撞,火星照亮墙上最后一块暗记:

    **远山留字:吾儿若至,速毁地宫**

    楚狂歌垂死抓住萧寒川的脚踝,将染血的手按在他丹田:"寒川...心法...可破..."

    萧远峰的剑突然变招,竟使出孤影剑法失传的第九式"雪葬山河"。萧寒川仓促格挡,被震退三步撞上墙壁,整面星图突然塌陷,露出后面幽深的地道!

    "果然在这里!"萧远峰狂笑,"萧远山挖的密道!"

    萧寒川借势滚入地道,听见头顶传来楚狂歌最后的嘶吼:"玉玺是锁...沈家血是钥...魔兵..."

    碎石封住洞口的瞬间,他看见萧远峰割下楚狂歌的头颅,而自己手中的半枚虎符正发出诡异温热。地道石壁上,每隔十步就刻着一个小小的火焰标记——与沈清玥锁骨伤痕一模一样。

    地底寒气刺骨。萧寒川走了约莫三里,虎符突然烫得握不住。前方豁然开朗,竟是座青铜浇筑的圆形墓室!

    九根盘龙柱环绕中央玉台,台上空空如也——本该放置玉玺的位置,此刻蹲着个衣衫破烂的小姑娘,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玩。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一双与沈清玥一模一样的眼睛:"呀,你来晚啦。"

    萧寒川剑尖微颤:"你是..."

    "我是沈清玥呀。"小女孩歪头一笑,"不过是七岁时的她。"她指向墓室顶部,那里悬着成千上万的青铜棺,"每口棺材里都睡着个''''我'''',从七岁到二十岁..."

    虎符突然浮空而起,拼合成完整的兵符。小女孩的身影开始消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萧公子,记住呀——"

    "玉玺锁住的是轮回,天机图要断的是因果!"

    墓室剧烈震动时,萧寒川看见正北方的盘龙柱正在龟裂,柱身浮现出血色铭文:

    **永昌九年赤焰兵解沈氏女以血为祭**

    这根本不是前朝文字——而是二十年前父亲萧远山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