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鸿对柴让是欣赏的。
短暂的排斥过后,他必能理智的思考,认定柴让是个好夫婿。
但,这门亲事,到底是王姒要嫁,她的意愿很重要。
别说杨鸿是个身份略尴尬的继父,就算是他亲生的女儿,在关乎婚姻的大事上,他也会先问问女儿的意见。
他觉得女婿好,没用!
必须阿姒喜欢才行!
“应该的!那就烦请先生与师母、阿姒好好商量,让、在此静候佳音!”
柴让再次拱手,表示愿意“等”。
杨鸿嘴角抽了抽,这竖子是什么意思?
他就在这儿等着?
这是婚姻大事!
不是在东大街买东西。
商量这样的大事,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而且,就算阿姒愿意,也要暗中调查一二。
真正爱儿女的父母,都会这般做。
比如杨伯平,杨鸿和赵氏都选中了徐惊鸿。
但,在正式确定婚事前,杨家还是想方设法地调查了徐家的情况。
徐家的家风,徐家女眷的为人处世,还有徐家男丁是否有违法乱纪之事。
还是那句话,结婚不是小事儿,一则关乎一个人的终身幸福,另一则也是关乎家族的和睦、兴衰。
嫁错人、娶错人,自己不幸福事小,祸及全家事大啊。
就是徐家,也暗中调查了杨家。
他们甚至派出了自己的小女儿,跟王姒成了朋友,旁敲侧击、暗中观察,就是为了确保杨家没有问题。
如今,换成柴让,杨家自然也会这么做。
杨鸿作为柴让的先生,对他的人品、能力、性格等自是有所了解。
但,做弟子与做女婿是不一样的。
有些事,做弟子可以,做女婿却不行。
柴让本身确实温和守礼、规矩正直,妥妥的仁人君子。
可君子身边的人,未必就都是君子。
别的不说,单单是他那对糟心的父母,就挺让人担心的。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福王废了,福王妃疯了,他们夫妻被送到城外的皇庄休养。
但,他们只是走了,并不是死了。
总有一日,他们会回来。
到时候,有这么一对癫狂的公婆,于王姒来说,并不是轻松的事情。
虽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柴让家里格外麻烦啊。
他们是皇家,他们是“尊”。
与他们对上,杨家丝毫没有优势。
王姒受了委屈,杨鸿父子几个都不好为她撑腰。
想到这些,刚才还觉得柴让条件不错的杨鸿,便有些后悔。
唉,齐大非偶啊。
阿姒本就坎坷,若是所嫁非人,岂不可怜?
杨鸿的神色不变,心里却涌起了诸多想法。
他忽然就不想把女儿嫁给柴让了!
仿佛感受到了杨鸿的情绪变化,柴让又赶忙补充道:“我已经请了圣旨,成亲后便在安王府。”
他没有跟福王做切割,但他早已另立王府,算是自立门户了。
杨鸿闻言,愣了一下。
作为朝中重臣,他自是知道柴让这个安王的来历——
圣上无子,宗室、朝臣力谏他过继。
圣上被逼无奈,这才接了柴让进宫,可他还是不愿轻易改玉碟、立太子。
便折中的封柴让为安王,并御赐了王府。
如果圣上一直无子,那么柴让就是太子。
如果圣上侥幸得了皇子,柴让也不会回福王府,而是继续做他的安王。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柴让已经跟福王府没有关系。
现在圣上可能会有皇子,柴让趁机表示自立门户,圣上定会顺水推舟地答应。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没有公婆的麻烦了!”
“而且,阿姒进了王府,就能当家做主,不必被欺负、被掣肘!”
杨鸿不是不同庶务的老古板,原配亡故后,他心疼母亲年迈,也曾掌管过家中的庶务。
所以,他知道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能够在后宅当家做主有多么的重要。
正常情况下,女子嫁入婆家,都不会直接管家。
所谓“多年媳妇熬成婆”,不只是说要伺候婆婆、受婆婆的磋磨,更是要等待婆婆年迈、甚至亡故才能进行后宅的权利交接。
在世家大族,有个婆婆是常态,有双重、甚至是三重婆婆的,也不稀罕。
刚进门的新媳妇,真的只有一个字“熬”!
柴让这样已经自立门户、另行开府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