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姒的思绪果然被柴让的话给牵动了。
许是上辈子夫妻合作得太多、太成功,她几乎没有太多的犹豫,就瞬间站到了柴让的立场。
王姒全然忘了刚才两人还在交锋,她习惯性地想要帮柴让分析问题。
“她是要来与你完婚的?”
王姒的脸上,没有了十四岁少女的稚嫩,而是充满了沉稳与冷静。
“嗯,我的人,在驿站‘巧遇’了永昌县主的车队,负责护卫的凉王亲卫对外宣称,永昌县主是我的未婚妻!”
柴让看着王姒情绪转变得如此顺滑,眼底染上笑意。
莫名的,他觉得这样的王姒,熟悉,又亲切。
仿佛他已经见过了无数次,他的心,也被微微触动着。
他喜欢这样的王姒,沉静、睿智。
他还喜欢与这样的王姒相处,这会让他觉得,他们两个就该这般并肩作战,相互依赖。
“看来,永昌县主认定你这个未婚夫了!”
王姒认真思考的同时,又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柴让也非常熟稔地回嘴:“她倾慕我?非我不嫁?”
王姒翻了个白眼,“殿下,您确实姿容甚美,气质如华,然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永昌县主从未见过你!”
就算是一见钟情(见色起意),起码也要有一“见”。
而永昌县主和柴让从未见过面。
就算柴让是个狐狸精,也没有机会向永昌县主施展魅力。
“或许,是久闻我的美名,对我仰慕已久?”
柴让端着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却说着“大言不惭”的话。
王姒嗤笑出声,“殿下,自信是好事,可盲目自信,就有些可笑了!”
“阿姒,如果永昌县主不是因为仰慕我,为何非要以我的未婚妻自居?”
柴让早就知道答案,也早就知道王姒应该猜到了答案,却还是想逗弄一二。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王姒,跟梦中的“娘子”还是有些不同。
面前的小姑娘,更加灵动,更加鲜活,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而梦中的“娘子”,更加稳重,更加贤惠,不是说不够好,而是与他之间,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障碍。
一时间,柴让还摸不清那障碍是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更喜欢眼前的王姒。
再加上王姒之前看破了他的真面目,在王姒面前,柴让就很难再做出一副儒雅、温和的君子模样。
其实,柴让今年也才十七岁,还是个少年郎。
在人前,为了他筹谋多年的大局,他不得不带着完美的伪装。
但,他也会累,也会烦,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他也希望能够有个人,可以让他不必再伪装,可以让他展现出真正的自己。
很幸运,他找到这个人了!
王姒不知道柴让的恶趣味(真性情),她只当这人还想试探她。
啧,刚才还可怜兮兮地说“帮我”,转眼就又套她的话。
真真是个老狐狸,阴险、狡诈!
“殿下,凉王当然想要您这个女婿!”
王姒再次翻了个白眼,没有直接回答柴让的问题,却又给了柴让答案——
不是永昌县主非要柴让这个夫君,而是凉王府需要柴让做女婿。
当然,凉王府这般热切,也不是稀罕柴让本人,而是他们需要为自己的“大业”,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想到这里,王姒意识到了柴让的危机,也明白了他那句“帮我”的意思。
“柴让,你不能背负‘逼反凉王’的罪名!”
这顶帽子太大了,就算她给柴让批了“麒麟”的外衣,也抵不住。
麒麟的“神光”,只能在一些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上,起到作用。
而逼反凉王,事情太严重,就算圣上想网开一面,朝臣都不答应。
“阿姒,你说得对,这个黑锅,我不能背!”
柴让见王姒即便不愿与他再续前缘,知道他有麻烦,却还是本能地为他担心,他的心仿佛泡到了温泉里,暖暖的、润润的。
“上辈子,我与阿姒,一定是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
“她对我的回护,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柴让不禁这般猜测着。
可惜,他做的梦还是太少了。
他没有梦到与阿姒的相处日常。
即便如此,柴让也认定,他们的夫妻感情很好。
或者说,他对阿姒很好,否则,阿姒不会下意识地站在他这一边,为他出谋划策。
“所以,阿姒,我们成亲吧!”
柴让话锋一转,便将目标对准了王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