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应该是动心的!
    柴让翻身下了床,行至桌旁,拿起茶盘里的茶盅。

    茶杯入手,已经冰凉。

    柴让却顾不得这许多,做了一场冗长又纷乱的梦,猛然惊醒,他的心突突跳得厉害。

    一身冷汗、口干舌燥,凉透的茶水,涌入够呛,柴让被激得打了个寒战。

    咕咚!咕咚!

    柴让接连喝了好几口,一股凉意从口腔内顺着食道,蔓延到了肚子。

    他彻底清醒过来。

    放下茶盅,柴让用力捏了捏眉心。

    他再次仔细地回想梦中的场景:

    其一,皇子诞生!

    看周围人的穿着,以及角落里的花木,柴让大致能推测出事三四月份。

    结合宫里淑妃的妊期,柴让估摸出了一个日期:四月上旬左右。

    其二,天降大雨,皇陵渗水、坍塌。

    春日是没有那么大的雨的,再结合御座旁放着的冰盆,柴让推测,应该是七八月份。

    其三,褫夺王爵,流放边城。

    去到边城后,他与折从诫合作,借用折家军的军营,招兵、练兵……大婚!

    只是,那个帮着他练兵,为他筹措粮饷的女子,到底是谁?

    一杯冷茶下肚,柴让非常确定,他整个人都是清醒的。

    回想起梦中的种种,也总能做到历历在目。

    唯独“她”。

    他知道“她”是个美丽、聪慧的女子,也知道他与“她”的婚姻,更像是一场交易。

    但,到底是他的妻啊,是与他并肩而立、生同衾死同穴的伴侣。

    柴让了解自己,他应该是对那女子动了心的。

    否则,就算是合作,他也不会赌上自己的婚姻。

    或许,不会像母妃那般痴爱父亲,但也绝非只是“交易”。

    他、柴让!

    堂堂皇家血脉、高祖后裔,哪怕被流放了,也不至于沦落到“卖婚”的地步。

    他应该是有些喜欢她的,至少不讨厌。

    “为什么?为什么我看不清她的脸?”

    “圣上,满朝诸公,甚至是福王府的人,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却唯独她,面容是模糊的!”

    柴让只觉得憋闷。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了出去。

    抬起头,柴让望着幽深的夜,眼底更是一片幽深:

    我不管你是谁,你既是我命定的妻子,我定会找到你!

    ……

    “阿嚏!阿嚏!”

    王姒抱着手炉,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天气愈发冷了,清晨时分,青色瓦片上、墙角地砖上,竟出现了白霜。

    王姒趁着天冷,在百味楼推出了黄铜火锅。

    牛羊肉是庄子上养的,也有在京郊各处收购来的。

    就连边城的折从诫,知道她需要大量的牛肉羊肉,在边城为她大肆采购。

    边城本就地处西北,毗邻草原,当地多年来都有养羊养牛养马的习俗。

    而且,许是气候、地理等因素,边城的羊肉,格外鲜美,完全没有膻腥味儿。

    哪怕是因为交通不便,不得不采用冻肉的方式,将肉运到京城。

    化开后,包裹好,由刀工精湛的庖厨切成薄薄的片儿。

    放到沸腾的汤锅里,只几秒钟,就能烫熟。

    蘸着王姒独家调配的蘸料,既保留了羊肉的鲜嫩,还单着佐料的香味儿。

    一顿锅子吃下来,食客们无不满意。

    百味楼的名声,再上一个台阶,竟隐隐有超越会仙楼、樊楼的趋势。

    生意好,赚的银子也就格外多。

    每个月的月末,苏行舟作为总账房,都会将账册送来。

    王姒不会逐一细查,而是随机抽查。

    因着上辈子的经历,王姒对苏行舟的人品、能力都比较信任。

    但,人心是复杂且多变的。

    王姒绝不会迷信上辈子。

    不说蝴蝶效应,单单是“人心”二字,就是无法控制的。

    王姒不会故意考验某个人,也不会一味地信任。

    适当的监管,不是枷锁,而是让彼此都好的好办法。

    “姑娘,您没事吧?”

    青黛听到王姒打喷嚏,便有些担心。

    她赶忙轻声询问道。

    王姒合上账册,摇头道:“没事儿!估计是有人惦记我!”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站起身,“天色不早了,睡吧!”

    王姒将账册收好,便去净房洗漱、更衣。

    换上了雪白的寝衣,王姒躺在了舒适柔软的架子床上。

    望着上方的帐幔,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是谁啊!大晚上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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