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却回握过来,指尖温热的触感顺着神经窜到心口,烫得他指尖发麻。
午休时的教室格外安静,只有吊扇转动的声音混着窗外老榕树的沙沙声。
林砚趴在桌上,其实没睡着,耳朵贴在凉丝丝的桌面上,能听见周旭白翻书的沙沙声。
他偷偷抬眼,看见对方正低头刷题,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
校服领口沾着点油渍——早上帮食堂阿姨搬海蛎饼面糊时蹭的,那股海蛎的鲜腥味混着皂角香,是林砚熟悉的味道。
“小砚怎么了?睡不着?”
周旭白忽然侧过头,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捏了捏。
“是不是在想晚上吃哪家冰饭?”
林砚摇摇头,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
“你昨晚去打工,是不是又没吃饭?”
他早上看见周旭白的便利店工牌放在桌肚里,上面还别着颗奶糖——是自己上次给他的。
周旭白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
“哪能啊,老板请吃了鱼丸汤。”
他说着揉了揉肚子,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早上没来得及吃锅边糊,肠胃炎又有点犯了。
林砚没戳破他,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刚出炉的虾酥,还温乎着:
“唐柚妈妈做的,给你。”
他趁周旭白接过去的瞬间,飞快地在他手背上捏了捏。
“不许再饿肚子了。”
周旭白看着手里金黄的虾酥,忽然嘴巴撅起来,朝他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动作快得像闪电:
“知道了,林砚老师。”
林砚的脸“唰”地红透了,慌忙把头埋进臂弯,听见周旭白低低的笑声,混着窗外的榕树叶声,像首温柔的歌。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孟小满和陆野抱着篮球喊周旭白:
“旭白哥,去打球啊!三缺一!”
“我就不去了!”
周旭白正帮林砚标物理公式,头也不抬。
“小砚的物理还没吃透,得盯着。”
孟小满凑过来一看,啧啧两声:
“行啊你,现在是二十四孝男友兼专属家教了?不过说真的,你晚上不是要去便利店兼职吗?来得及补完课?”
“跟老板调了班,九点下班。”
周旭白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说话时带着清凉的气息,。
再说了,给林砚补课,挤挤就有时间了。”
他说着自然地接过林砚递来的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是林砚提前晾好的温水,温度刚好不烫嘴。
晚自习的铃声刚响,教室里就亮起一片白炽灯。
林砚把物理练习册摊在桌上。
指尖在一道复杂的电路图上犹豫着,周旭白已经搬着椅子坐到他旁边。
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还沾着点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中午去给住院的妈妈送了趟饭。
“这里。”
他用铅笔在图上画了条虚线,指腹偶尔蹭过林砚的手背。
“把这个电阻当成串联,等效电阻一算就清楚了。”
呼吸离得很近,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气,林砚的睫毛颤了颤,没忍住往他颈侧看了眼,能看见清晰的锁骨线条,被灯光镀上层柔光。
“听懂了?”
周旭白转过头,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脸颊,林砚下意识往后缩,椅子腿在地上划出轻响。
前排的许清晏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之间顿了半秒,又低头研究他的错题汇编了。
“没……”
林砚的声音带着点气音,耳尖红得要滴出血。
“你…你再讲一遍吧!。”
周旭白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胳膊传过来:
“傻瓜。”
他放慢语速,笔尖在纸上轻轻划着。
“你看,电流从正极出发,到这个节点会分成两条路……”
讲题时手指偶尔会碰到林砚的手背,像在纸上落了场细密的雨,每一滴都烫得人心头发颤。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把老榕树的影子投在墙上,气根垂落的形状像串省略号,藏着没说出口的心事。
唐柚举着单词本从旁边经过,手机镜头偷偷对准两人交叠的影子,飞快发到群里:
【我靠我靠!你们看!周旭白给林砚讲题时,脸都快贴上去了!你们再看看林砚啊啊脸红了!】
沈棠秒回:【已截图存档,本次亲密接触时长1分23秒,较昨日增长17秒。】附带一张Excel表格,标题是《林砚周旭白互动数据追踪》。
棠柚吃惊:【我去!沈棠不愧是学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