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映往昔
半步。

    这几天周叙白在唐柚的起哄里,也会暗爽,但是自己也要为自己在意的人考虑,也只劝劝几句不要起哄。

    再之后就是周叙白对林砚表达的情意,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情意,而是压抑了埋藏了许久的情意,那些话如同飞鸟般围绕在林砚周围,给敏感的林砚带来安全感。

    可是……

    “周叙白,你最近很奇怪。”

    在前天的晚自习后,林砚拦住准备回宿舍的周叙白。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老榕树的气根立在他们中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林砚说话时不停地搓着衣角,耳尖泛红:

    “我…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是一样的但是你其实不用……不用对我这么好。”

    周叙白攥紧口袋里的《飞鸟集》,鼓起勇气说:“小砚…你还记得幼儿园的小金星吗?!我们在榕树下捡茉莉花,你总把牛奶糖分给我……”

    “什…什么,叙白你在说什么?”

    但此刻林厌的瞳孔骤然收缩,随着相处,林砚逐渐拼凑出真相。

    原来周叙白就是小时候的那个人,当年林砚突然转学后,周叙白的家庭也遭遇变故,父亲出轨跟母亲离婚后离家出走,母亲也因为这件事气出病重住了院。

    周叙白为了支付医药费,他白天上学,晚上在便利店打工,还不得不和讨债的人周旋。

    而林砚童年的记忆,早已被父亲的暴力和频繁转学撕裂成碎片。他记得《飞鸟集》,记得那个总陪伴他的男孩,却始终想不起对方的名字。直到在旧书店看到那本带着熟悉笔迹的书,尘封的记忆才开始重筑。

    昨天经江蘅的讲诉,好奇的林砚偷偷摸摸的坐到周叙白位置上一阵摸索过后在周叙白的课桌里发现了一张病历单,上面写着“周叙白”的名字,诊断结果是“慢性胃溃疡”。

    林砚看到这行字如同针扎了一般,林砚感觉心脏被攥紧,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想起好几天前在安泰河看到周叙白独自坐在便利店门口吃泡面的模样。

    “林砚,好看吗?”

    周叙白突然出现在身后,吓得林砚差点摔了病历单。

    但少年的笑容依旧灿烂,却带着几分疲惫。

    “啊…呼你吓到我了…嗯对!你到底怎么了啊…周叙白!”

    “… …”

    “说话啊!周叙白!周叙白!”林砚急的眼角都泛出了红。

    “我…咳…林厌,对不起啊,其实…我妈得了重病我没有告诉你,我不想让你为我而担心,但是我知道这件事早晚都得说,所以现在才鼓起勇气。”

    周叙白这些年来活的像个陀螺似的连轴转,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就去便利店打工,把每一分钱都攥得发皱。有时候累到双腿打颤,但他就靠着林砚给他的那本《飞鸟集》撑下去,

    直到上周突然倒下,被救护车拉进医院,我才知道自己得了胃炎。

    周叙白躺在病床上输液时,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他拼命攒钱想救妈妈,却先把自己熬垮了。那些强撑着的日子,那些深夜里偷偷咽下的眼泪,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他终于明白,原来一个人真的扛不住所有事情。

    “小砚…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让我靠一靠?”林砚哪怕只是听听他说说话,对周叙白来说也是莫大的安慰。

    暴雨倾盆的夜晚,林砚跟着周叙白来到仓山区附近的协和医院。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他看见病床上的女人正温柔地抚摸周叙白的头发。

    “小叙,妈妈对不起你……”见状林砚的眼眶也瞬间湿润。

    暴雨敲打着协和医院的玻璃幕墙,林砚隔着病房门,看见周叙白正半跪在病床边。他的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棉质衬衫,手腕上银色手链垂落,在消毒水气味弥漫的空气里轻轻晃动。

    周母枯瘦的手指抚过儿子的脸颊,声音像被风吹散的棉絮:“阿叙。别再瞒妈妈了。”她颤巍巍地从枕头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便利店的王姐都告诉我了,你每天都工作到凌晨啊......”

    周叙白慌忙按住母亲的手,喉结剧烈滚动:“您别操心这些,医生说您再好好养养......”

    “傻孩子”

    周母艰难地侧过身,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泛黄的缴费单,“这些年,你偷偷塞在我枕头下的钱,妈妈都存着。”她的指尖拂过最上面那张写着“林砚”名字的复印件,“还有这个,你托人从教育局查来的转学记录......”

    林砚猛地捂住嘴。

    铁盒最底层压着张幼儿园合照,照片边缘卷着毛边,两个扎着红绸带的小书包格外显眼——他的书包上挂着蓝色恐龙挂件,而身旁男孩的书包垂着银色铃铛。

    “你总说在找小时候的朋友。”周母突然剧烈咳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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