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
    裴知则强调“最好的朋友”强调了一晚上,说不清是遭什么瘟了,跟念咒似的,一开始还莫名让人听着心生愧疚,后来叫年令仪耳朵都要起茧。

    次日起床后,第数不清次听见裴知则一本正经故作深沉地说“我的老友”时,年令仪终于忍不住,瞪着裴知则道:“裴知则你不要再说了。”

    裴知则肩膀抖了下,猫耳朵往后折去,略有心虚地抿抿唇,垂眸看着年令仪问:“什么?”

    “……不要一直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什么的,太刻意太奇怪了!”年令仪摆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干嘛突然中邪了似的?”

    “被,被你认证是最好的朋友很开心。”裴知则镇定地回答,“……不行吗?”

    “……你这是开心的样子我能原地吃拖鞋。”年令仪把目光从裴知则面无表情的脸上挪开,抹了把脸。

    他身子站不是很稳,抹完脸马上扶着墙壁,缓了一口气。

    迅速觉察到眼前人的虚弱,裴知则皱起眉把手背往年令仪额头上贴了一下——烫得吓人。

    他转身从茶几橱柜中拿出体温计和退烧药递过去:“先吃药吧,异食癖。”

    “啊,”年令仪愣愣的,在裴知则监督下将体温计塞到腋下,后知后觉感到头晕,反应都因为生病而慢半拍,“我生病了?”

    这呆傻样,颇有点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架势。

    那原先因喋喋不休的“朋友”概念而生的闷气这会儿又不费吹灰之力地烟消云散了,裴知则沉默少顷,叹口气,无奈地伸手点了下他额头:“不然是我病了?”

    “唔。”年令仪头晕,这下稳不住身子又晃了晃,被裴知则扶稳。

    两人相顾无言,年令仪总觉得裴知则情绪不是很好,细想来,似乎就是从昨天开始的。可具体不好在哪又说不出。

    他发呆一样地在等体温计测温这段时间里盯着裴知则的脸,想要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可裴知则完全就像平常一样,侧着脸没看他,垂眸安静地等待。

    电子体温计这时发出“嘟嘟”两声,年令仪拿出来看,39.8度。

    哦,果然是病了。

    还病得不轻。

    刚看清上面的数字,体温计就被人抽走。

    裴知则看过后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平淡地伸手推推他肩膀:“去床上躺着吧。”

    “那课……”年令仪没力气,被推着就抬腿走了。

    他穿着那套裴知则送的布丁狗睡衣,没系衣领最上面的扣子。露出来的那片颈间皮肤因为体温升高而透着粉红色。

    裴知则不动声色把年令仪背后的衣服往下一拉,挪开目光,强行面无表情地说:“我帮你请假。”

    说话间年令仪就被带到床边,看着裴知则快步走进走出,拿过来退烧药放在他床头柜上,还有一杯热水,一份简单的早餐。

    “吃掉,然后休息。”裴知则公事公办地说,说完便准备出门。

    刚转身,身后猫尾巴就被人拽住,他脚下步子又是一顿。

    回头,只见年令仪坐在床边,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病让他看起来更可怜,脸蛋红红的,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他:“你……”

    话音出口,他抿了下唇才继续说下去:“早点回来好不好?”

    本来是想说“可不可以不要走,留下来陪陪我”的,可是年令仪转念一想,觉得再任性耍赖也不好耽误裴知则上课,还是换了个说辞。

    裴知则没动,站着低头看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问:“需要我早点回来,有什么事吗?”

    年令仪顿了顿:“我难受……我想你陪陪我。”

    想到自己最近身边突发状况的尿性,裴知则并不敢轻易保证,反正年令仪应该是需要朋友的陪伴,那陈善文他们是不是也可以?

    “如果我没回来,就叫陈善文来。”他于是这样说。

    这个回复叫年令仪一怔,眉心顿时拧到一起:“不要。”

    裴知则愣了一下:“怎么?”

    真要说个原因,年令仪又说不出来。他力气快用完了,只能绞尽脑汁说出一句真心话:“不要叫别人……你如果有事回不来,就晚一点,没关系。但是裴知则我只要你。”

    陈善文他们,只是朋友,和裴知则不一样。

    这话让被他拽住猫尾巴的人沉默了许久。周围安静好一会,才响起裴知则一声轻轻的“好”。

    等年令仪慢慢把手里的尾巴松开,裴知则才头也不回地关门离开。

    关门声一道接一道,整个大房子很快陷入无边的寂静。

    今天是晴天,窗外暖阳灿烂,深秋往冬日过渡的天难得呈现漂亮的湛蓝,年令仪抬眸看出去,却觉得晕和累。

    他按裴知则说的把饭和药都吃了,吃完慢慢在床上躺下,盖上被子,静下心等裴知则上完课回来。

    可是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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