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跳莫名随着这问题加快。
脑海中闪过裴知则受伤停留在宿舍楼下的照片,隐隐有个预感在心底浮现——裴知则要干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视线滑过那人还贴着创可贴的胳膊和手掌,年令仪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捏紧了力气。
这人上次的事都还没跟他说清楚呢。
空气沉默了几秒,裴知则没有回答,只是对他说:“我走了。”
然后转身开门。
年令仪咬牙,一股劲从胸腔滑过。
他干脆跟上去:“我也去。”
“哎!”陈善文让两人这架势吓住了,“这是干嘛,一起逃课了?”
“考勤帮我也顺一嘴。”年令仪顾不上回答他,匆匆忙忙穿好鞋,去追头也不回的裴知则。
“我晕。”
短短两分钟,偌大的房子就只剩陈善文和高凯文两个人在餐桌前,面面相觑。
一路追出门,裴知则并没有要等他的意思,走得很快,年令仪小跑着才跟上,累得气喘吁吁。
“你等等我啊。”他伸手去拽裴知则的尾巴。
尾巴很快被裴知则反手拽走,躲开。
裴知则回头看着他,有些严肃地说:“你不要跟着我。”
“为什么?”年令仪满是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人,“你又要去跟谁打架吗?上次的事都还没来得及跟我说。”
这话问出,裴知则依然是没有回音,一副急着要走不想解释的样子,又迈开了腿。
“裴知则。”年令仪站在他身后,突然很不开心地叫他。
地库的灯在年令仪的脸上和身上画出清晰的明暗交界线,落入暗面的表情晦暗不清,明的那面揪着眉眼。
“带上我。”他说。
话音并未阻止裴知则上车的脚步,他也不回头。
年令仪就这么看着裴知则上车,轿车离开车位。
他盯着看,表情因为裴知则每个下一步的动作愈变愈难过不安,垂在身侧的手也攥得更紧。
直到那打着灯的车头朝他的方向开过来。
然后车在他面前停下。
裴知则目不斜视,把着方向盘,说:“上来。”
“……哦。”年令仪这才有动作。
绕过车头,到副驾驶上坐下。
系上安全带,年令仪看着车窗,指腹轻轻地捻着,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又要一个人走掉呢。”
车子驶出去,车内沉默了一下,裴知则握着方向盘说:“那某人又要生气了。”
年令仪直勾勾朝他看去,嘴角不自觉又勾起一抹笑意,明知故问道:“某人是谁?除我以外你还有其他很要好的朋友吗?”
裴知则说:“……不知道。”
然后一踩油门,将车加速驶上路。
年令仪“嘁”了一声,偏头笑笑,从车窗倒影里看裴知则认真开车的侧影。
裴知则看上去似乎有些着急,弯弯的眉毛紧紧拧着,一路上超了无数辆车。
最后,他们在一个看起来装修有些老的街道停住。
下车前,裴知则说:“你离我远点,站得也远点,保护好自己别被人注意到。”
说完甚至不等年令仪开口,就直接下了车。
虽然有预感并不是什么好的事,但年令仪还是有点被裴知则这个架势给唬住了。
他乖乖地一声不吭保持距离,跟在裴知则身后几米的地方走着,打算情况一旦不对就报警。
两人走进一个小巷,七拐八拐地绕,最后来到一个居民楼下。
裴知则回头看了一眼。
年令仪会意,默默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跟在裴知则身后比较远的地方,看着那人朝一个打扮又酷又潮有纹身,还浑身肌肉的男人走去。
“你不是被人打残了?”裴知则一走近,盯着男人毫不客气地开口问候,“完好无损站这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一来看到的就该是场恶战画面,没想到就宫泰一个人站在这里。
又被骗了。
“我不这么说你怎么会来嘛。”宫泰压根不知忏悔,嬉皮笑脸,“这也是正事,很重要的,比你早十重要多了。”
裴知则想不通自己怎么尽招惹满嘴跑火车的“无赖”,忍下想把眼前人揍一顿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说。”
“嘿嘿,”宫泰措手笑笑,“帮我捉个奸吧?”
裴知则:“?”
裴知则:“我上次就说过,再跟这个渣男纠缠我不会帮你。”
他转身就要走。
“哎哎别跑啊,裴知则,我只有你了!”宫泰一摆手,脖子上手腕上的金属饰品晃得“丁零当啷”响,“给康绍打了十几个电话没一个接的,就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