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文:“对啊。”
为什么没有回答呢?年令仪想问。
但转眼两人已经走到宿舍楼下,电梯正好到了,这话题便暂时被他打住。
两人走进去,后面还跟了几个学生。
陈善文有些意犹未尽,想继续聊,但一旁的年令仪脸上醉态未褪,低头闭着眼,靠在厢壁上,沉默。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侧眸看了一会儿,还是低头掏出手机,给自己暗恋的那位叫韩雪的女生发微信,关心人家回寝室了没。
大学宿舍楼的电梯总是慢慢的,几乎每层都要停一下。
他们住五楼,电梯到五楼时年令仪感觉都过去一个世纪了。
出了电梯,陈善文走在年令仪身旁,忍不住继续八卦:“裴知则是小混混吗?”
“?”年令仪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不是啊。为什么这么说?”
“啊。”陈善文想了想,答,“感觉他看起来打架挺厉害的?而且据小雪说,她们女生观察到裴知则手上经常有伤,贴着创可贴的。”
年令仪蹙眉:“手上有伤?怎么伤的?”
陈善文摇头:“不知道啊。”
想了想又说:“不过也对,小混混应该考不上我们学校吧。”
年令仪掏钥匙:“会打架和学习好又不冲突,千人千面。”
这说法倒是没问题,人不能一味地否决自己认知之外的事物。
陈善文点头:“这倒也是,我还喜欢打游戏呢。”
对话间,两人已然走到517寝室门口。
时间不早了,寝室里该在的人都在,不该在的想必是准备夜不归宿了。
另一位室友高凯文是个说话有点结巴的老实人,坐在座位上,听闻开门声回头:“许、许豪说他今晚不回来。”
“别回来,每天一回寝室就在室内抽烟,臭都给他臭死。”陈善文一听就说。
“嗯,”高凯文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年令仪,“你怎么受、受伤了?”
年令仪轻描淡写道:“摔了一跤,没事儿。”
说完闷头开始找换洗衣服。
“伤口处理过了。”陈善文补充完,开始给高凯文卖关子,“你知道是谁处理的吗?”
高凯文很配合:“谁?”
陈善文开始给高凯文讲自己看到的八卦,年令仪懒得管,迅速理好东西走进浴室。
一冲澡,酒就醒得差不多了。
因为身上有伤,年令仪这个澡洗得特别慢。
他站在氤氲的浴室里,看着水流从自己伤口的旁边滑过,脑海中迷迷糊糊想着的却还是裴知则的脸。
裴知则不和别人说他们认识,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么多年没见,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生疏了吗?
他不相信,不愿相信。
他们以前明明那么要好。
年令仪心乱如麻地洗完一个澡,拿到手机点开微信。
父亲那边又发来一段小作文,年令仪点进去扫了一眼就退出了,大致内容还是在教育他,让他不要再画画了,好好读点书。
年令仪选择继续无视,翻到裴知则的聊天窗口,想说什么。
但打完字又删了。
裴知则不承认和自己认识这件事,以及那突然出现的猫耳和猫尾巴都很让他在意。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裴知则还有cosplay这癖好呢?
他和裴知则之间,因为距离的问题,这几年也实在太缺乏交流了吧。
陈善文和高凯文还在聊个不停,试图拉他加入,但年令仪兴致缺缺,早早爬上床。
他窝在床上拿iPad画单子画到深夜,兀自想着今晚的事,直到犯困,睡着。
睡醒时竟然比定的闹钟还要早了十分钟。
盯着屏幕上七点零四的时间,年令仪放下手机叹口气,昨夜喝过的酒让此刻头都变得更重。
还做梦了。
做了个裴知则的猫耳猫尾是真实长在那人身上的梦。
他在梦里可兴奋了,抱着iPad拿裴知则当写生素材,画了好多好多猫猫少年,还给裴知则穿各种制服。
什么猫猫医生,猫猫警察,猫猫总裁……
画到总裁时裴知则可能是受不了了闹脾气,突然生气起来唰地一下把西装撕了,露出八块腹肌和漂亮紧实的人鱼线,然后……
然后年令仪就被自己癫癫的梦吓醒了。
瞪着天花板清醒一会,他果断扇了自己两巴掌,翻身起床。
早八,吃完早饭来到教室,陈善文一眼就看见趴在最后一排睡觉,染着红头发的许豪。
而年令仪环顾一周,裴知则还没来。
看见许豪陈善文就想说他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