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冷淡道:“我开车了。”
而后迈步地离开。
“啊、等等我!”陈善文赶紧跟上去,“你要去哪啊裴同学?”
很快来到车旁,裴知则将副驾驶座车门打开,把年令仪放进去。
喝醉的人已经睡着了,他又绕到车后座去取医药箱。
“裴同学,你……”陈善文跟在后面,怂怂地想要放狠话,话没出口,眼前的画面让他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转变,“需、需要帮忙吗?”
原来是要给年令仪处理伤口啊,早说嘛!
裴知则把医药箱放到车厢上面,拿了消毒的碘酒和棉签,看也不看他一眼,动作利落地依然开始给伤口消毒。
陈善文便只好立正,安安静静在旁边守着裴知则帮年令仪清理血迹、贴创可贴。
身后偶尔有行人路过,前面则是来来往往的车流。
靠在副驾驶上的人睡得不省人事,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小声念着:“我还……没和裴知则说上几句话呢……”
“我有好多话……想和他说……”
年令仪一边说,手一边很不安分地到处乱摸,摸到裴知则给他擦拭伤口的胳膊,搓了两下。
陈善文在一旁看得冷汗都出来了,龇着牙想阻止,生怕年令仪把裴知则惹毛。
可蹲在那的人在肢体接触后只是皱了皱眉,脸上绯色更深,除此之外并无别的反应。
他便不敢乱动。
年令仪头靠得不稳,嘴里碎碎念着,就要往下掉。
马上又被裴知则稳稳地拖住,小心地扶正。
裴知则扶完就打算抽手。
不料拿喝醉的家伙不知怎的,忽地抓住他抽到一半的手,脸蛋低下来,在他宽大的手心蹭蹭。
蹭完自己皱眉退开,抱怨一句:“好冰,讨厌。”
陈善文:“…………”我靠这个酒蒙子室友,我该拿什么拯救你。
他担惊受怕地打量着裴知则的脸色,对方却并没有如传闻中说的脾气差直接凶人。
而是握了握那被年令仪蹭过的手心,掀起眼皮用那双沉默的黑眼睛静静注视着车上傻了吧唧的酒鬼,认真地道了句:“抱歉。”
也不知道年令仪听进去这句没有。裴知则说完就低头继续处理伤口了。
少顷,耳边传来颤颤的一声疑惑:“斗、斗胆一问,裴同学,你和年令仪这是,之前就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