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充满了“一个好哥哥”对弟弟的“保护欲”。
赵无极看着他那副“傻乎乎”又“邀功”的嘴脸,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他明白了。
这秦修,根本就是个蠢货!
柳如烟给他的,或许真的是冰魄玉簪,但这个蠢货,根本不识货,恐怕是在把玩的时候,不小心把里面的灵性给弄没了,所以才变成了一根凡品。
而他刚才那番话,更是将他的愚蠢和短视,暴露无遗。
他竟然,主动掐断了柳如烟这条线?
赵无极甚至有些想笑。他原本还担心,秦修会被柳如烟收买,现在看来,自己真是高估他了。
这个秦修,非但不是威胁,反而……是自己最好的,控制秦命的工具。
一个愚蠢、贪婪、自以为是,却又对弟弟有着绝对控制欲的哥哥。
简直……完美!
大殿内的威压,悄然散去。
赵无极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威严而温和的表情。
“好了,起来吧。不知者无罪。”他淡淡地说道,“你做得很好。身为兄长,的确该时时提点弟弟。你对宗门的这份忠心,本座,记下了。”
他屈指一弹,一个储物袋,落在了秦修的面前。
“这里面,是一千块下品灵石,还有几瓶凝脉境合用的丹药。算是本座,对你的赏赐。下去吧,好生修炼。”
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
帝王心术,他玩得炉火纯青。
“多谢宗主!多谢宗主!”秦修接过储物袋,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对着赵无极,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才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大殿。
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背影,赵无极的嘴角,露出一抹尽在掌握的冷笑。
“宗主,就这么放他走了?”一名长老不解地问道。
“不然呢?”赵无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一条忠心耿耿,又蠢又好用的狗,我们为什么要杀掉?留着他,比一百个高手,都更能看住秦命。”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传令下去,不必再监视秦修了。把所有的人手,都给我盯紧了秦命。我倒要看看,半年后的百宗大比,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
走出主峰大殿,迎着刺眼的阳光,秦修脸上的恐惧与谄媚,瞬间消失。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深邃如渊。
刚才在大殿之内,看似凶险万分,实则,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他故意暴露柳如烟,故意交出一根“假”玉簪,故意说出那番“蠢话”,就是为了彻底打消赵无极对他的怀疑,将自己“愚蠢的忠犬”这个人设,牢牢地钉死。
从今往后,他在这云山宗,才算是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不过,经此一事,也给他提了个醒。
池塘,终究太小了。
赵无极这条大鱼,已经开始感到不安,开始翻腾了。
是时候,准备去往更广阔的,名为“中央神州”的大海了。
他掂了掂手中那沉甸甸的储物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无极啊赵无极,你赏赐的这些鱼饵,我收下了。不过,我这条鱼,可不是你钓得起的。”
“等到清算的那一天,希望你,别后悔。”
一场席卷整个东荒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
而真正的执棋者,此刻,正像一个最普通的杂役弟子一样,迎着夕阳,向着那个无人问津的灵兽园,悠然走去。
半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对于云山宗的普通弟子而言,这半年是备战百宗大比的枯燥苦修。而对于灵兽园的秦修来说,这半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惬意,也最充实的一段日子。
赵无极那只老狐狸,果然信守了“承诺”,再也没有派人来监视他这个“忠心又愚蠢的废物哥哥”。所有的目光,都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钉在了秦命的身上。
这正中秦修下怀。
他白天依旧是那个牵着食铁兽,在灵兽园里无所事事,见了谁都点头哈腰的杂役弟子秦修。晚上,茅草屋的门一关,他便成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导演”。
他将赵无极赏赐的一千块下品灵石,以及那些丹药,毫不客气地全部笑纳,换成了海量的因果点。再加上之前收割丹尘和敲诈柳如烟的结余,他的因果点,前所未有的充裕。
有了预算,导演的腰杆子就硬。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升级自己的核心功法。
【消耗因果点150点,将《龙象镇狱功》提升至地阶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