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上的意外
作。

    可惜水镜无法传递声音,陆明明眼看着二人嘴唇张张合合,却不知道究竟是在说什么。好在栾珝在侧,他盯着朱祁钰的口型流利配音道:“朕听你贴身宫女说你今日在皇后灵堂忽然晕倒,非要朕亲自过来一趟?可是哪里不适?医婆怎么说?”

    朱祁钰的态度算不上温和,李惜儿却浑然不在意。她脸颊绯红,一双美目顾盼生辉,轻轻附在朱祁钰耳边低语,朱唇轻启间还印上一枚香吻。这一举动惹得朱祁钰先是瞳孔骤缩,原本难掩的疲态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陆明明着急地捅了栾珝一下,“从刚才起所有人都瞒着我,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栾珝凑近,模仿李惜儿的姿态贴到陆明明耳畔,温热的吐息拂过少女耳廓,带着一丝也不知他从何处沾染的淡香。他用带着钩子语调轻笑道:“在下看见她说自己有身孕了,刚才在灵堂晕倒吓坏了,万幸医婆说孩子并没有大碍。求陛下疼惜她呢……”

    说罢,他不忘用舌尖轻刮过少女耳畔,调笑道:“虽说在下在这些方面无能为力,不过姑娘何时也这般心疼心疼在下?”

    陆明明的脸登时烧得通红,猛地瞪大眼,故作镇定地挽住栾珝的胳膊,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哎呀,真想知道他们接下来还说了什么!”

    栾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摇着头没戳破陆明明拙劣的借口,继续讲解。或许是朱祁钰还有要事缠身,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先严厉吩咐过永和宫宫人严守秘密,违者格杀勿论后,又嘱咐随身太监将永和宫宫人的待遇提高一档,而李惜儿的待遇则与唐妃一致,随后便要起身。

    不过他尚未来得及起身,就被李惜儿急切地拉住衣袖。

    李惜儿病恹恹地侧卧在床上,可怜兮兮地哀求:“陛下,旁边住着的陆明明实在让我心中放心不下,况且她名义上是婢女,却住着独立居室,实在是于礼不合,还望陛下尽早处置。”

    朱祁钰却轻轻抽回手,温声安抚道:“你且安心养胎,这段时间就不要随意外出走动了,朕会派专人把守这里,吃穿用度均会安排专人照料。”说罢,便匆匆离去。

    皎皎这才趁机上前,细心地为李惜儿掖好被角,口中结结巴巴地说着祝福的话,她显然是真心为李惜儿高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娘娘,等您腹中小主子降生后,您就再也不用吃那些苦兮兮的汤药了!若是位皇子,就是未来的小天子,这满宫上下看还有谁敢欺负你,哪怕是唐妃也不行!”

    李惜儿虽然那也很开心,但还是在皎皎说完之后不痛不痒地拍了她一下,示意对方慎言,随即她眼珠一转,面露忧色:“你说,我为何会在灵堂晕倒?莫不是有东西嫉妒我怀了孩子,故意使坏?我得赶紧让杭皇后下葬!这一胎可是宝贝,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

    “虽说陛下暂时没有答应我将隔壁那坨碍眼的东西挪走,但我如今是宫中最要紧的人,只要抓住这段时间,还怕不能随心所欲……”

    陆明明在隔壁气得握紧了拳头,指着水镜几乎要破口大骂,她愤愤不平地对栾珝道:“杭皇后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临终前还求咱们保护后宫的孩子,这个女人怎么能将所有人都想的这样坏!”

    少女并不气愤李惜儿随意诋毁自己,毕竟二人在后宫生态位上确实有重合的部分,只是她没想到李惜儿竟然会对逝者大放厥词,毫无尊敬。

    栾珝拂袖散去水镜,柔声劝慰道:“她不过是疑神疑鬼罢了。你既然知道真相,她便蒙骗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