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罢,我记得你娘提起过,你之前讨的媳妇跟别人跑了,如果你这事办的漂亮,我自会为你求来。”
栗和垂眸轻笑,“外甥自当竭尽全力。”
殊不知,他们自以为私密的谈话全被院墙上站着的喜鹊听了过去。
“待那阉人走了之后,呐傻大个儿还在那儿站着,不知道琢磨什么美事儿呢,笑滴那叫个瘆鸟儿啊——那人儿身上一股酸味儿,可真难闻。”
喜鹊叽叽喳喳地将一切复述给栾珝,还不忘附上自己的评价。栾珝侧着头静静听完,随手赏了它一颗仙丹。喜鹊迫不及待地一口吞下后,深深鞠了一躬,蹦跳着离去,展翅飞到了宫墙外的树上隐蔽处欲好好消化一番。
这鸟竟是已经开了灵智,只不过等它消化完毕,飞出去想和同伴交流这一番奇遇时,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无论如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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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明跟在小太监身后,老远听见马蹄的哒哒声逐渐靠近。拐过弯后,一辆加长的马车缓缓驶来。少女好奇,刚要站在道边张望,身旁的小太监脸色骤变,一把将她拽到身后,示意不要乱看。
这辆马车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通身用黑木装钉,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四壁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车前坐着两个压车太监,穿着一身麻布短打,脸上还蒙着面巾。若要问哪里诡异,这整辆车都很诡异。
几个宫女跌跌撞撞地紧跟在车后,相互搀扶着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仍强撑着不肯停下。
等车走过,陆明明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悄悄拽了拽小太监的袖子,小声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小太监闻言双眼猛地瞪滚圆,恨不能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咬牙道:“我的好姑奶奶,这种事您也瞎打听?”
“我不知道嘛。”
原来,这是一辆运送将死之人的马车。
在世人眼中,将死之人最为不详,他们的头顶笼罩着名为死亡的阴翳,岂能干扰到这间世存最大的院子之主人的心情,每当有人大限将至,这辆乌黑的马车就会将还未断气的人送至吉安所。
吉安所——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吉祥安康的从这间四四方方、空空荡荡的院落里走出来,怕是一个也无。
陆明明这样与栾珝说着,询问他是否知道这马车里拉的究竟是谁?
说话的时候,栾珝正低头打磨一把弯刀,刀身已经被磨得光可鉴人,栾珝却似犹嫌不够,双指并拢抹过刀身,其上立刻镀上了一层寒光。
“您试试?”
栾珝递给陆明明。
少女有些激动地接过弯刀,惯性挽了个刀花,听着刀身割破空气的尖啸,惊喜道:“真是一把好刀!给我的吗?”
栾珝单手撑着脸,自然而然地点了点头,望向少女的目光温柔至极。
“我突然想起来,您也是时候有一把防身的武器了。”栾珝在少女身前蹲下,轻轻撩起少女宽大的裙摆,将刀鞘固定带隔着裤子绑在了少女的腿上,调整了一下后,反复确认是否会影响少女的行动。
陆明明站起身直接打了一套七彩阳光,示意没有问题后,一个旋身坐到了栾珝腿上,轻轻捏起他的脖颈,舒服得栾珝双眼微眯,头也不自觉往少女的怀里偏。
这可是陆明明最引以为傲地撸鸡手法,毕竟她上学的时候成功养大了一群超市送的小鸡,都是禽类,她就不信拿捏不下这只青鸟。
“所以,你就告诉我嘛,那辆车里拉的究竟是谁?”
栾珝依旧维持着半埋进少女怀里的姿势,小声道:“若我告诉您,您又会想着去看一看了。”
“你说的倒也没错。”陆明明的手已经顺着脊骨向下捏去,捏得栾珝浑身酥软,几乎要抱不住她。
是夜,两个人悄悄来到了吉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