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女儿,他一直是漠然忽视的态度。
他对她没有指望,也没有爱,能留着她,全是因为妻子的执着。
陆含光的弟弟是个温吞的文人性格,总是在姐姐和父亲的针锋相对中手足无措,老是想着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让所有人都高兴。
最后的结果通常是所有人都不高兴。
弟弟没有满足父亲的期盼,是个毫无修行天赋的普通人。
而不被期待的姐姐,冷眼旁观着,父亲做出的各种尝试,所有他们为觉醒灵力找的偏方,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在一个普通的下午,她睁开眼,眼眶中有着着温热的灼烧感,并不疼痛,却非常奇特。
父亲刚结束一天的工作,从外面回家。
她平时一般会躲着他走,今日父亲回来的早,她没来得及躲。
她父亲没有看着她,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有厌恶、不满、还有更难以察觉的释然。
“陆含光。”
她爹僵硬地称呼她的全名,他们比起父女,相处的方式更像仇人。
“你觉醒灵力了。”
少女的眼眶中跳动的,正是金色的灵火,如此浓郁,如此炙热,灵气的波动让整座小院的植株都有些躁动。
肉眼可见的,天纵奇才。
“我有时候搞不明白我爹,他讨厌我,但有的时候又会想起我是他的女儿,我和我弟吃一样的东西,穿同样分量的新衣服,上一样的学堂。”
但他会给儿子夹菜,同样穿上新衣服,他会夸奖儿子一表人才,也只关心儿子在学堂里的成绩。
她娘因此格外心疼她,和父亲吵过最多的架都是因为她。
在发现女儿有修习的天赋后,他送女儿去京城的万象学宫修习。
父亲拜托了很多人,才知道万象学宫要考些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他不是个好父亲。”
起码对她来说不是。
“但是我有时觉得我们可以成为一家人的。”
“是为什么呢?”
她做出了许多努力了,最后都一无所获。
她抚上了自己脸,陆含光的手若削葱,肤如凝脂,和她娘的一样。
指腹下却是凹凸不平的狰狞痕迹,“怪物”,“丑八怪”,她听过太多这样的词。
哪怕到了万象学宫,离凡间更远的修仙世界,这里的人也没有脱俗。
她遭遇了太多挫折。
这种挫折是无形的,无声的,确实存在的。
看得见摸不着,让她深受折磨。
“只是因为这张脸吗?”
如果她有着一张正常的脸,甚至不需要一张美貌的面孔。
她的人生是不是能容易许多。
陌生人听完了她的倾诉,晃了晃手中的葫芦,里头一滴酒不剩了,发不出声响,她发鬓上的银簪熠熠生辉,没见她说出任何安慰的话,陌生人眯起了眼,陆含光疑心她走神了,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我有一颗祛斑丸。”
“......我这不是斑。”
“什么胎记烧伤都能消哦。”陌生人开始晃她的酒壶了。
陆含光顿觉无语,她真是昏了头了,碰上个陌生人和她掏心窝子话,说了也就罢了。
这人还是个药贩子。
为什么深夜的万象学宫屋顶,能出现这种不良商贩啊,十二院的祭酒们都没发现吗?
看在她耐心听了这么多话的份上,陆含光好心提醒陌生人。
“等祭酒巡逻发现,你可就惨了。”
“万象学宫不让外人进的,趁天还没亮,你赶紧走吧。”
“唔......我记得弟子也有宵禁的吧。”陌生人居然反问她。
“......”
还真的有。
她是在宵禁时间摸出来的。
“喂!那边那两个弟子,什么点了还在外面晃!”
远处隐约有着一个身影,三两息之间便到了陆含光跟前,她连逃跑的念头都没生出来,只来及让剐蹭了几片瓦片就被抓到了。
慌忙朝旁边看,方才还躺着人的屋檐,此时空荡荡的,连葫芦的身影都抓不着了。
“奇怪了,明明是两个弟子......”巡逻的夫子嘀咕一句,把目光转到了陆含光身上。
“你,跟我回去问话。”
夫子是个
她有心想辩解几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没有什么狡辩的余地,无奈放弃挣扎,只能跟着夫子走。
认命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个温凉的玉瓶,带着若有若无的药香。
一个念头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