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赶紧动手,不知道那个废物拖时间拖得怎么样了。”
青年迅速结印,灵气自掌心而出,他的目标是麒麟心。
在妖族沉寂的如今,麒麟更是世间少有,若是他没猜错,璇玑洞微真君便是世上仅剩的最后一只麒麟。
成了仙的麒麟,她的心脏效果是不是更好?
青年产生强烈的兴奋,多年谋划马上就要得手,结印动作加快,然后灵气还没来及刺入对方眉心。
姑娘鬓发上的银簪剧烈的颤动,从发间脱身而出,变成了一根银针破空而来,自己释放的灵气已被银针吞噬殆尽。
银光乍现。
剧痛在胸腔炸开的刹那,他茫然低头,看见玄铁枪尖从自己心口透出,溅落的血珠在地砖上绽开梅花。
灼热的火光一瞬间炸开在他的身前。
他使劲往后看,他想知道是谁在一息之间取了他的性命。
就只看到了提着长枪的少年,鸦青色碎发在额边散落,翡翠色瞳孔里流转着灵气光晕。
“怎么会......这么快......”
青年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正是这个。
而在另一处地方,在青年闭上双眼的一刻,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吐了一口血,从噩梦中惊醒。
惊疑不定地握着床沿,“劫火余烬染剑穗,惊夜枪挑万鬼灰。”
凛霄斩厄真君。
......
血珠顺着枪尖滴落,丹青甩腕收枪,惊夜枪在青砖上划出半弧,他单膝点地扶起霖棠。
而霖棠羽睫轻颤着睁开眼时,正迎上少年的眼瞳。
“他死了吗?”她偏头靠着冰冷砖墙。
“傀儡罢了。”
那边躺在地上的尸体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气息,傀儡术的造物。
“把我引出去的那个也只是木偶。”
他又从袖中摸出焦黑木偶。
又是木偶又是傀儡,机关术如此娴熟不说,这无妄观弟子还真是怕她怕得要死啊。
这么怕还敢觊觎麒麟心,也不知道该说他胆大还是胆小。
正想着这事,她听到了丹青的声音,“临渊镜对你无碍吗?”
“无妨,这临渊镜想拉我进幻境,但是没有成功。”
只让她意识混沌了几个呼吸。
方才她以云梭坊本身为阵眼立了覆灵阵,若不是丹青先快一步,那个弟子马上就会被千万条丝线刺穿。
“不过,”霖棠指了指躺在旁边的银针,看起来有些黯淡,“你当初给我的银针里面你的灵气耗尽了。”
丹青的真身是九鸾,他的灵气自带煞气,不需要对灵器多余的打造就能有很强的攻击性。
谁的灵气来了也不好使。
丹青不语,将银针从地上捡起,指尖流转的灵气注入针身,针身逐渐泛起幽绿光晕,不过多时,它又变得光鲜夺目了。
他托着修复好的法器递过去时,霖棠正侧首整理散乱的鬓发。
她没有抬手的意思。
而是偏了一下头,发鬓正对着他的手,丹青悬空的手顿了顿,银针顺势穿进发丝。
它自己又变回了带着流苏的银簪,流苏垂落瞬间,丹青迅速收回的手蹭到了霖棠耳后。
他咳嗽了一下,开口道,“木偶说他们的目的是想要得到麒麟心长生不老。”
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传的谣言,祸害了一代又一代。
霖棠扶额。
丹青那时已经意识到他们的目的是引走他针对霖棠,敲晕了眼前的假付老先生,就发现他变成了木偶。
随后就是银针被触发的感知。
而面对眼前安然无恙的霖棠,他松了一口气。
看着似乎安心了的丹青,霖棠冷不丁地开口。
“很久之前我就想问了,你好像对我有奇怪的责任感。”
千年前她刚准备动身前去星宫塔,和她向来交流不多的丹青主动上门,她当时很惊讶,只见他掌心有着一根银针。
他告诉她这是朔月真君炼的法器,藏着他的灵气,如果遇到危险会保护她,同时他也会收到消息。
那时夜色醉人,她年纪也小,很有些踌躇,有心想问他为什么做这些。
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点了点头,将银针收好。
第二日出发时,她发鬓便多了根银簪。
少女时期问不出口的话,难免让人觉得自作多情,换做如今的霖棠已能面不改色地问出来。
而对方的回答也很简单。
“京城离太行境太远,燕尘他们有时候顾不到你,你若出事,他们都会很伤心。”
“只有我在九霄,赶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