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缘分吧
呆,嘴里的冰糖葫芦都忘记咽下去。

    那《登云策》掉落在地,姑娘弯腰捡起。

    翻了两页,果不其然是无妄观的修仙心得。

    姑娘眨了眨眼,把这册子收入袖中,握住了小孩的手,转头朝她说道,“看来这里用不上我了,咱们走吧。”

    不知道怎么突然变成了咱们,小女孩本来满心敌意都是对着那个在小柳镇转悠了好几日的假道士。

    现在变得有些晕乎乎,这个姐姐不会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阿乔有些警觉,她娘可是教过,一定要记得警惕过分亲近她的人,试图把手从漂亮姐姐的手中抽出来,结果不知道是力气太小了还是姐姐力气太大。

    纹丝不动。

    怎么办怎么办,她不会要因为好心碰到人贩子了吧,呜呜呜早知道今天不出门了。

    小脑瓜紧急开转,试图自救,就听到姐姐好听的声音,“你平时下什么馆子,姐姐请你吃一顿。”

    ......

    “再来一碗!“

    阿乔把瓷碗舔得锃亮,鼻尖沾着油花也顾不上。临街的面馆在外头支着褪色布幌,写着“李记面馆”四个字。老板娘第三次给这桌续汤时,终于忍不住偷瞄蓝裙女子——她面前那碗红油米线分毫未动,倒把配菜的腌萝卜雕成了活灵活现的小兔子。

    姑娘笑眯眯地看着狼吞虎咽的阿乔。

    “姐姐不吃吗?”阿乔满足地喝了一大口汤,眼睛还盯着萝卜雕的月宫玉兔。

    姑娘将盛着萝卜的小碟和红油米线都推到了阿乔面前,“我来前已吃过了,小姑娘你帮我把这碗米线也吃了吧。”

    原来人类小孩也能一顿吃好几斤米线啊,为什么昭阳总是吃了小半碗便说饱了呢,姑娘若有所思。

    “我叫乔菱,大家都叫我阿乔,姐姐你叫什么啊?”

    小丫头捧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条凳上,早把“人贩子”的猜疑抛到九霄云外。

    “霖棠——”青瓷盏底残余的茶水在桌面蜿蜒,姑娘食指点出二字,“久旱逢甘霖的霖,春心付海棠的棠。”

    霖棠告诉阿乔,她的家乡是南边的碧梧川。

    往南走,走到云都垂到山尖尖的地方。

    “可南边只有小石镇呀!”阿乔眼睛瞪得比陶碗还圆,“货郎说再往南就是会吃人的瘴气林了!”

    “是比小石镇还要南边的地方,”霖棠腕间银镯轻晃,“若是驮着草药的商队,要经过三次雪化溪涨的时节才能望见碧梧川的界碑。”阿乔掰着手指计算——那得比镇上王铁匠娶亲时走的三十里山路还要远上百倍。

    霖棠说,她想找个地方落脚,走走停停来到了小柳镇。

    “这是个很好的镇子。”

    一踏进这个小镇,就碰到了故人的弟子,故人的孩子。

    也许她早就到了该怀念过去的年纪,要是和她师父写信感慨,必要被他说小小年纪老气横秋。

    小柳镇在九霄的版图中颇不起眼,虽然和京城同样位于五域三川的天桓域,但在天桓域的官道地图上不过指甲盖大的墨点,既无名贵物产也无奇人异士,和京城相距甚远,来往的商队也少。

    相对来说是九霄中信息闭塞的地方,人们自给自足,不出意外的话在过去几十年到未来几十年它都会维持这个现状。

    霖棠从京城出走后,打尖住店走官道,没有用任何伴她数千年的法术。

    她虽然多年不曾用过凡人的交通方式,但好在去问镇异司驻扎在路口的边卫,多半都会告诉她如何使用路引解决出行问题。

    人族的路引上会标记持有者的户籍以及姓名。

    她当然是有路引的,她不是天生地养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妖,甚至如果有人问起她的家乡在哪,她也能欣然答出。

    青冥域,碧梧川,太行境。

    她是一只麒麟,她的母亲和父亲也都是麒麟,所以她是根正苗红的世间最后一只纯血麒麟。

    虽然她没有见过父母的真容,但师父总是和她讲过他们的故事,讲她父母和他关系有多好,他第一次偷偷摸摸混到麒麟族的领地就看到了两只小麒麟。

    他说他父母那时只是两只幼兽,蠢蠢的样子看上去呆极了。

    但他当时也只是一只小丹顶鹤而已。

    他跟小麒麟们说他为了寻宝才来这,把两只小麒麟忽悠得团团转,刨东边的土,挖南边的河,最后只得到了灰头土脸的自己,发现自己被骗了之后想找他报仇,但是两只小麒麟根本追不上他。

    他总爱用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起她的父母,“当年你娘犄角还没长硬,追着我喷火时火星子倒把自己鬃毛燎了半截。”

    两只走兽怎么追得上他,师父很是得意地笑了一声。

    一段传奇可能有一个平凡的开头,而一段友情也可能始于一个恶作剧。

    “后来他们学会御风而行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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